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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墨担心他不在,军中会大乱,准备立刻启程回丹阳郡。
妙言要回家报平安,也跟华侬暂时告别。
“师父,谢墨中了毒箭木的伤,敌人是知道的,他又跑进离栖霞山不远的岐山,他一平安回去,别人都猜到你头上了。
实在不行就挪挪窝,把药庐搬进岐山吧,免得别人来找麻烦。”
妙言担忧说。
谢墨深深鞠了一躬,郑重道谢:“华药师,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待我回去,便调集三千甲士来保护栖霞山。
倘若华药师和诸位不嫌弃,能移步去谢家居住,最为稳妥不过。”
华侬冷嗤:“想昭告天下,我华侬不仅破坏规矩,还专隶属于谢家的了?你们俩一个比一个的算盘打得精。”
谢墨温和的笑:“那又有何不可,倘若别人来找麻烦,谢家自一力承担,各位能免去各方骚扰。
谢家也不会拘着华药师,您想给胡人、汉人治病,我们都将鼎力支持,不加干涉。”
华侬听出,他是真心实意筹谋他们的安危,不是病好了就撂挑子走的忘恩负义的人,心道这人算没白救,语气软下来几分:“得了,你们该回家回家,甭操心我们。
在这栖霞山住了几十来个年头,还怕被外人欺负?以前不肯给贵族治病,早就把他们得罪了,不差这一件事。
你们只需做一件事报答,成婚了别忘记请我老人家喝杯喜酒,那时我再上谢府不迟。”
他最后一请求看似不着调,实则有他的深意。
他知小徒弟出身不高,又对卫汉侯一往情深,此番为了救他更吃了不少苦头,要是这男的对小七没有男女之情,她不得伤心死?是以试探谢墨,有没有娶他徒儿的意思。
妙言脸红跺脚:“师父,你胡说什么。”
谢墨却笃然的答:“自然,我和妙言的婚礼,定会请您和各位师兄参加。”
妙言把脸埋得更低了。
下山的一路,妙言就这样一直沉默着。
谢墨时不时看向她,留意她的心情,揣测了一番,道:“是否担心回去面对祖父祖母他们?我考虑过了,决意把大半田产房产划给二房,给他一直以来最想要的,求得谢珺谅解。
你说中了我的心思,我曾顾虑过手足情义,犹疑不决。
除了谢珺那,我无任何道德负担。
另,我会以乔家的事向朝廷邀赏赐婚,祖父一向敬重天子,不会拒绝。
虽暂时忤逆了他们,我相信,你嫁过来后,他们慢慢了解,都会喜欢上你的。”
捏了捏她软绵绵的手。
“奥哟,你跟我解释这么多干什么,”
说得她多想多想嫁给他似的!
妙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炸毛,捶了他一拳,赧然跑远,“我去附近人家找些吃的,等我。”
他们来到了山脚下,有不少村民落户。
虽远离了岐山,谢墨还是担心,正犹豫要不要去找她,又怕一个找一个的分散,没多会,妙言就拎两只宰好的,还去了毛的肥鸡回来。
“快生火,我们烤着吃!”
妙言舔舔唇角。
谢墨有点讶异:“你这么快弄到两只鸡?”
妙言转转眼珠,弯腰捡拾柴火,随意道:“偷的啊。”
谢墨脸微沉下来:“偷?”
第58章
妙言小脸一板,走到他面前,仰望嗔道:“是不是哪天我饿死在你面前,你也不会去偷东西。”
“不会,”
谢墨没有犹豫答道,微微哑声,一本正经道:“我先向别人借,以后再还给人家。”
妙言忍笑,故意为难他:“那你身上没钱,人家不肯借,不还是成偷啦。”
谢墨瞠目半晌,仍没有要放弃她,咬定道:“以后会还。”
妙言咯咯笑出来,不逗他了,坐下来烤鸡:“你放心吃吧,鸡,我虽是偷偷拿的,因为那家主人不在家,但我往鸡窝里放了一颗珠玑呢,够买下一整笼的鸡了。”
谢墨挨她坐下,往火堆里丢细柴,听出点问题:“为何你身上不带银两,带了一堆玉石珍珠?”
在药庐之时,也见她给了华药师留下很多珠宝。
妙言撑腮:“从慕容熙的军营里拿的。”
谢墨眉头一凛,转瞬想通,慕容熙是出了名的风骚,行军打仗带女人带床,哄女人的玩意定然花样百出。
谢墨骤然将人儿拉过来,箍紧她的腰肢,一本正经的喝飞醋:“慕容熙搜刮民财,御女无数,他的财物来路都不正当、不干净,你莫要再留那些东西,”
摸了摸她脑袋,轻声道:“想要什么,跟我说,谢家难道会比慕容家差?咳。”
他第一次炫耀家族的资本,有些不适应。
嗬,这男人言之凿凿黑了把慕容熙,义正凛然的,坏起来也是蔫坏,还有点可爱。
妙言忍笑,乖乖点头:“那时我想着,贼人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你不喜欢的话,下次不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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