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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婳卸下几分锐气,懒声道:“知道了,看在薛姐姐的面子上,不跟她置气了。
夏怜儿,我带了核桃杏仁酥,在后面的置物架上,赏你了,自己去拿吧。”
夏怜儿破涕为笑,双掌垫额表示感激:“谢江姐姐。”
薛瑾瑜眸光一转,邃意渐浓:“江婳,你也应多和妙言相处。
咱们一群姐妹,唯有她得到君侯的真传,在寿宴上把四大家族怼得哑口无言。
妙言都将君侯的口味儿习惯摸清了吧。
江婳,以你父亲的地位,迟早要进谢家的门,要伺候君侯的,该多向妙言取经才是。”
冷不丁被带入漩涡,妙言打了个激灵:“薛姐姐谬赞了。
君侯教给我的,和范先生教的是一样的。
我正是没好好学,让君侯老被范先生耻笑。
寿宴上的事,都是我从五花八门的书上看来的,君侯怎会跟我提及军事。”
她三言两语,把跟谢墨的关系拨远了。
薛瑾瑜又笑道:“我也是随口一说,想促进大家的感情。
还记得起初,大家还不熟识,江婳分配月俸也有不公的时候,那时去给老夫人请安,你和怜儿都还想告状呢。
想起来,真是好笑,大家就聚这两三个月,还是和和睦睦的好,哪有功夫吵架。”
妙言桌底轻捻手指,回道:“薛姐姐说的是,不知我以前还有什么得罪江姐姐的地方,一并揭出来,以后大家就没有罅隙了。”
薛瑾瑜笑脸僵住,正不知如何回应,还沉浸在方才的话题之中的江婳娇叱:“看你们说到哪里去了,什么嫁不嫁的,真不羞。
我是来谢家玩的,没说要嫁人。”
“好,不说了。
我们讨论课业吧,范先生要来检查的。”
薛瑾瑜借坡下驴。
丹阳郡近日散播出一则不大不小的消息,说大,是因为事关名门望族谢家,还事关传说中卫汉侯的门生、一位气走四大家族家主的女子。
说小呢,因为主角儿是谢家二公子,谢珺。
但凡关于这个人的,不是斗鸡打狗,就是逛勾栏被人撞见的戏码,声色犬马之辈,这等人消息,别家听了都嫌污耳朵。
不过这次的竟好事,据说是要给谢珺抬一位平妻,便是风头正劲的阮妙言。
原配蔡夫人只育有一女,谢家子嗣单薄,抬平妻不算侮辱原配,大伙都被这喜庆事感染。
谢府很看中新媳妇的样子,谢府的人每天都上街采购各种婚礼用品,别人问是否君侯也好事将近了,仆人们避而不答,只说了二公子跟阮妙言的婚事。
他们不知,看中是假,如此大肆的宣扬,才是谢家的目的。
还在衙署办案的谢墨,听到了这则突然的消息,立刻策马回了谢府。
“君侯回来了!”
扬言要离府三天的君侯,在第二天就回了,门房惊得通传。
而门口骑枣红骏马的谢墨没等门房喊第二声,就跃下了马背,什么也不管的将马匹丢在了门口,疾风掠进了府门。
谢墨赶到福寿堂时,仆人全被摒退在外面守着。
他推门而入,里面一阵吵闹打骂声,他一眼望到了久违的堂弟——谢珺。
他怎么突然回来了?一想到他是为了回来和阮妙言成婚,谢墨眉心紧皱,径自走到祖父母面前,拱手行礼。
纪氏料到儿子会回来似的,皮笑肉不笑:“流芳回来了。”
“流芳回来了?流芳哪儿呢,”
二房的崔氏手捏一根两指宽的扁担,气得晕头转向,“流芳来得正好,你快帮忙教训谢珺!
这回府里开设寿宴,这是他亲娘和亲伯母的生辰,他都不在场。
你知道他去干什么了吗?这臭小子赌钱去了!
输得个精光,没脸回家,硬又赌了半个月不合眼,把租车的钱赢了点,才穿着一条裤衩,光溜着身子滚回来!
我怎么养了这种好儿子!”
谢珺承了谢家男儿英俊的样貌,气度却是大大不如兄长,龟缩犯怂,还好面子:“娘,大哥在这,你给我留点脸面。”
他眼底闪烁浓烈的厌恶。
从小到大,他最恨别人将他同大哥攀比这那。
如今不想在谢墨面前,被贬低得无地自容。
崔氏真气着了,满脸脂粉被汗和泪冲刷殆尽,脸上浮起自然的通红,手下扁担没停过的鞭笞:“你还晓得脸面?你贪吃,你好色,这些我都睁只眼闭只眼了,可你染上赌博,我能饶得了你吗!
人家万顷家产都能赌进去,你想被你大哥扫地出门是不是。”
谢珺眼底阴鸷沉沉,“这些年来,大哥交给我管理的那些祖田,我也出了一半的力,有一半都该是我的。
别什么都说得像……是大哥赐予我的。”
“你还敢胡说!
那些东西要落到你手上,早晚被你败光,现在又加了个赌,我、我打死你!”
崔氏有时真恨侄儿的出类拔萃,把她的儿子比得体无完肤。
但她恨的源头,还是恨自己儿子的不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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