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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宸完全无视敖宴的嘲讽,“阿宴愿意上学,本君自然十分欣慰,所以特来送弟弟一份礼物。”
他手一摊,袖中剑鸣嗡嗡,一柄长剑飞到了他手中,光华璀璨,仿佛阳光全都汇入了剑芒之中。
虞长乐眼睛一亮:“是把好剑!”
这把长剑,剑柄为镶金的墨蓝色玉,剑心沁着一道鎏金,贵气且锋芒毕露。
只露了一个面,敖宸便将它收入了,剑鞘,递给敖宴:“此剑名为‘无恙’。”
敖宴怔了一下,才接过了无恙剑,神色复杂:“那老海龟不是说我不能用刀剑?”
“老丞相也说,遇到了机缘便可。”
敖宸转而对虞长乐道,“我思考一番,觉得阿宴愿意去书院还是虞公子的功劳……”
“我其实没做什么。”
虞长乐不知敖宸是何意,简单道。
他本以为敖宸会说“留你一个人情”
或是“送你一样礼物”
之类的话,没想到这位景清君话锋一转,“所以,阿宴就交给你了。
他是做牛做马,都看虞公子的意愿。”
虞长乐:“……景清君?”
什么叫“交给他了”
!
敖宸的神色太过自然,以至于虞长乐分辨不出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敖宴:“……”
“老丞相算出,阿宴的机缘是一位灵师公子。
想来就是你了。”
敖宸嘴角的弧度终于增加了一点,敖宴抽出剑就毫不客气地劈过去:“说完了吗?快滚!”
敖宸从容躲过剑锋,扶了扶琉璃镜,后退几步对敖宴道:“既然决定上学就好好上,不要偷懒。
先生都看着呢。”
敖宴敏感地:“什么意思??回来!”
“本君事务繁忙,就不叨扰了。
虞公子,再会!”
敖宸留下一句尾音,暗紫身影一跃消失在了竹林上空,空余一片落叶打着旋儿掉下来。
“……”
虞长乐无言了一阵,“你们东海的龙,真是各有特色。”
敖宴讥笑道:“算了吧。
他那琉璃镜,我次次看都牙酸。”
虞长乐问:“你哥说的机缘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老海龟丞相在我出生时推演的,说我命里带杀,要等一个机缘。”
敖宴随意道,“他说话不靠谱的时候多了去了,我也没当回事。
不用剑就不用剑了。”
“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
那么你现在可以用剑了!”
虞长乐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如此惊艳的剑术,不用便可惜了。”
四年前红衣少年金剑斩锋芒的风姿,虞长乐只一眼便忘不了了。
“嗯。”
敖宴道。
他虽然没什么表示,虞长乐却是看得出他很满意这把剑的。
他道:“我可以看看它吗?”
敖宴手顿了顿,把剑尖朝自己,剑柄递给了虞长乐。
虞长乐越看越喜欢,赞叹道:“如果我也有一把剑就好了。”
说这句话时,他脑海中划过了在白怀谷书房里看到的那把摧花剑。
也不知它还在不在碧落山,有没有被白怀谷带走。
敖宴想都没想:“你要就拿去。”
“那怎么可以?”
虞长乐哈哈笑起来,把无恙剑还给了敖宴,“求剑,也要讲求机缘。
师祖说‘命里有时终须有’,我这几年练好剑术,说不定哪天就能有一把自己的剑了。
退一步讲,非夷也不是不好。”
他们说着话,虞长乐揉揉眼睛,困意又涌上来了。
敖宴道:“别睡。
换个地……”
话还没说完,一阵爽朗大笑便自上空飘下。
“……”
敖宴拉下脸,抬头便见一个圆鼓鼓的白胡子老头儿轻盈地悬在竹林上空。
虞长乐傻了:“六桃先生!”
是敖宸通知的?!
“自华说你们在罚站,现在老夫见到的又是谁呢?”
六桃和蔼地笑道。
“走!”
敖宴立即往竹林外跑去,虞长乐道:“这样我们真的不会被赶出书院吗——!”
一边说着,一边脚下却也很诚实地开始跑了。
“让老夫来会会小友。”
一道拂尘飘飘落到了虞长乐眼前。
虞长乐:“…………”
刚刚见了敖宴和他哥交手,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被长辈教训了。
拂尘看似轻柔,却带着浑厚的气势。
虞长乐不敢轻敌,非夷竿连绕带刺,抽开了接近自己的软须。
拂尘缠住了翠玉长竿,虞长乐情急之下,势手腕一挑,想把拂尘挑出去。
非夷竿能够长短伸缩自如,骤然抽短时,或许可以摆脱拂尘。
谁知,一股千钧重的力量顺着竿柄传了过来,一个瞬间,非夷脱手,便反被挑了出去,在空中转了几圈一个倒栽葱扎进了地面。
那一边,拂尘缠住了敖宴的无恙剑,拎着敖宴带到了虞长乐身边。
敖宴似乎想骂什么,忍住了。
虞长乐手腕酥麻,冷汗涔涔,刚刚六桃的灵力,在那一刹那间让他有窒息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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