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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初来伊府时,伊城主已经是芥子城的城主了,住的也已经是城主府。
在此之前,他是前一任老城主的副手,老城主告老还乡,伊城主便接任了。
更早之前的事我就并未听人说过了。”
原来这当中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那伊栋梁远游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敖宴道:“他远游一事你具体知道多少?”
“听人说,那是伊栋梁做副官的时候。”
小茗不确定道。
“那这副官也干得没多好,长期不在本职都能接任城主。”
敖宴语含讽刺。
虞长乐道:“这样想想,伊栋梁气运确实很好。”
在副官期间一心二用地远游问灵,回来就当了城主;城主当了五年,就又要升官了,可不是官运亨通。
若不是他们召出来的莫名其妙的伊兰舟的鬼魂,伊栋梁可说是个毫无污点的传奇人物。
“那更早之前呢?在他还不是副官之前。”
虞长乐问道,“那时候他在哪里?”
小茗有些为难,思量片刻摇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吧。”
阿苓道:“就没人知道吗?老仆役呢?老城主呢?”
小茗还是摇头:“有人说,城主是平民出身,也有人说他曾是个小官,或是说城主家族便是官宦世家的,还有说是别处调任来的。
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都是些传言罢了。”
阿苓听得咂咂嘴,插话道:“总不能是雁过无痕、死无对证了吧。
总有些仆役知道的吧。
你之前不是还说有老仆役能证明伊城主从前脾气很好吗?”
小茗有些生气,道:“再老,那也只是做副官时的老人了。
当世雇佣下属仆役,至多也只留二十年罢。
城主更要以身作则了。”
伊栋梁的身份溯源断在了这里,虞长乐心目中伊栋梁的形象依旧不甚清晰。
这让他想起了那些敏锐而警觉的妖兽,迁徙时都会把过往的气味与痕迹毁得干干净净、半点不留,再毫无异样地融入新的环境。
小茗道:“对了,虞公子,我还没问呢。
我怎么晕倒了?”
她指指阿蓝,“我记得原来有只白猫,现在怎么成了一匹白马?我是在做梦吗?还有,这是哪里……”
这里的荒宅全都年岁久远,说不清被风吹日晒了几十年。
虞长乐刚刚听得专注,此时也是第一次细细打量此处。
他几人刚刚随便选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完好的荒宅进去了,在后花园旁的走廊下听小茗说了半天。
目力所及,墙角梁柱,皆是蛛网。
所有东西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瓦片破损了许多,朱红的漆也都褪色剥落了,只依稀可见曾经雕梁画栋的盛景。
虞长乐几人从后花园往前头望,竟觉得它占地应该不小。
看来这宅子在很久以前是座气派的大宅院,或许也曾是人丁兴旺的。
敖宴和阿苓各自站在一边,完全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虞长乐只好道:“晕倒可能是因为墓地阴气过重哈哈哈……我们是在……寻宝。
对,寻宝!”
他感觉到自己的耳朵有些升温,不知有没有红。
撒这样的谎,虞长乐还是生平第一次,也不知自己乱说了什么。
“寻宝?”
小茗犹疑地看着他,欲言又止地打量了一下荒宅,忽惊道,“哎呀!
白马怎么又不见,变成猫了?我果然是睡糊涂了?”
虞长乐:“……是啊我们在寻宝哈哈哈。
敖宴你说是不是?”
敖宴皮面不改色地:“嗯。”
“呃,我这就去了。”
虞长乐尴尬地“哈哈哈”
抱着阿蓝冲进了院子里,还差点被石头绊住。
敖宴“啧”
了一句,拉了他一把。
“你还是先回吧。”
阿苓叹了口气,扶住额,对小茗道,“我们仙人的事,凡人不懂。
你就不要打扰了。”
小茗:“……”
“快快快。”
阿苓催促着她离开。
花园里杂草丛生,野草长了半人高。
虞长乐踏上台阶,门锁早已腐朽,他轻轻一推便推开了。
里头要比外面保存得更完好些,敖宴打量了几眼道:“还不错。”
能让东海龙子夸一声“不错”
的宅子,想来真的是很不错了。
虞长乐看不出为什么,问道:“为什么?”
“至少祖上曾经阔过。”
敖宴道,不知道是不是讽刺。
虞长乐:“……”
阿蓝道:“这些木头已有百年了。”
虞长乐在后宅转了一圈,原本只是觉得院子里树木丛杂,看清之后发现院子中央居然还栽了一棵槐树,不由评价道:“不太吉利。”
槐树乃“鬼木”
,更有能囚禁鬼魂的传言,一般并没有人会在家中栽种此树。
这棵槐树一看就已长了许多年了,在荒废的宅子里枝杈给人群魔乱舞的感觉。
“虞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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