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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哄个屁!”

菲菲仰头灌下一杯水,气呼呼地把玻璃杯往桌上一墩。

“老实的那个是真老实,我碰他一下就好像要强奸他。

可惜是个铁公鸡!”

“另一个呀!”

不等菲菲把话说完,珊珊已着急着插嘴。

“老实的那个有女朋友在,怎么会理你呀?我说的是另一个呀,就那个年纪很小的,说话软软的,笑起来甜甜的。

人家出手很大方的,小费一给就是上千。

“还有,你有没有注意他身上的衣服,A牌今年春夏款的新品啊,随随便便一件外套就要好几万;手表是Lu牌,这个牌子是出军用手表的,难买又贵,没个十来万拿不下来;就连他的车都是GM越野经典款。

要不是我跟你是好姐妹,这种好客户我早介绍给别人了!”

“我说的就是这一个!”

菲菲恼怒地一声尖叫,“他就是个神经病啊啊啊!”

夜店这种地方,变态一向很常见。

只是珊珊只要一想到年知非那清纯幼齿的模样就有些难以置信,只见她上下打量了菲菲一番,话音忽然略有些冷。

“那他怎么你了?”

菲菲起身又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灌下大半杯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开始诉苦。

“一开始都挺好的,我给他推荐黑方,又不贵的,总要慢慢来嘛,别一出手就把人吓跑了。

结果他还真挺大方的,一下子就点了三瓶。”

“那不是很好吗?”

珊珊赶忙应声,迅速算出了三瓶黑方她能从菲菲那拿的分成。

“好什么!”

菲菲抓狂地一声怒吼,“三瓶酒,他们三个一口不喝,就看着我喝!

有病啊!

不会喝酒,点一瓶不就好了么?”

珊珊毫无同情心地白了菲菲一眼,提醒她:“三瓶黑方对你不算什么吧?”

菲菲一噎,片刻后,她扭头望住珊珊诚挚说道:“珊珊,你不在那儿,不知道他那个眼神,跟冰渣子一样。

我只要看他一眼,就觉得我喝的不是酒,是毒药!

我喝了两瓶半,实在喝不下去了,就跟他说去跳舞。

结果,你猜他说什么?”

“什么?”

珊珊配合地发问。

“他说,他再送我两瓶酒,看我跳。

……跳皮卡丘舞!”

说到这,菲菲怒极反笑,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皮卡丘舞啊!

你说他是不是变态?”

珊珊听了,差点喷出笑来。

只在心中暗道:皮卡丘舞怎么就变态了?明明很有童心啊!

当然,这话当着几乎发疯的菲菲的面就不好说了,因而她只问道:“那你跳了没?”

菲菲后怕地连连摇头。

“珊珊,这个人真有问题,你介绍给别人吧。

三瓶黑方的分成,我保证一分不少地给你。”

珊珊听了这话,终是信了菲菲没想坑她的钱,不由疑惑地问道:“皮卡丘舞而已?有那么可怕吗?”

“什么皮卡丘舞?”

谁知,这回不等菲菲答话,领班经理就走了进来。

领班经理是个三十来岁样貌端正的男人,只见他看了看珊珊和菲菲,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什么皮卡丘舞?”

“没什么经理,”

菲菲轻描淡写地回道,“有个客人要我跳皮卡丘舞,我不会,就推掉了。”

想到夜店最大的一条规矩就是公关不能随便拒绝客户的要求,菲菲忙又补上一句。

“他也没生气。”

“居然是皮卡丘舞?”

哪知,这位向来重规矩的领班经理这次竟没有呵斥菲菲,反而自顾自地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他猛然抬头发问。

“哪个客人?”

“11号桌,第一次来,穿白色外套的那个。

人挺好的,出手也大方。”

这是珊珊的回答。

领班却将目光投向沉默的菲菲。

“菲菲,我刚在外面听你叫了半天‘变态’了?”

菲菲脸颊一红,久久才道:“也……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他的眼神很吓人,好像要弄死我。”

听了这话,领班经理面颊一抽,顷刻沉默了下来。

在这一行干了二十多年,从一个小小的服务生干到领班经理,他这半辈子见识过的奇葩客户已经数不胜数。

什么样变态的要求他没应付过?可时至今日,能够给他留下最深刻记忆的,正是一个封了整个夜店要全场佳丽男模给他跳皮卡丘舞的客人。

——龙星河!

领班经理还记得,那莫约已是七八年前的旧事了。

那个时候,他在信义堂下面的一家夜店当客户主任。

那家夜店叫龙宫夜总会,曾是海城内声势最旺的夜店,每晚的流水就有上百万。

那天晚上,一向深居简出的龙星河居然来了,整个人又瘦又憔悴,神情阴郁地要求封场。

太子爷一声令下,谁敢怠慢?领班经理领着他们这帮小的再加服务生,一个包房一个包房地去陪笑脸免单,总算是把满场的客人给清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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