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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极冷笑一声:“活该。”

就算同样是生不出,想生生不出和皇帝不让生也是不同的!

堂堂皇后被宠幸了之后,皇帝却不赐始蛇膏,意思就等于不希望皇后生育,后宫中没有比这更大的羞辱了。

天章倒不是为了羞辱傅冉。

或者说,主要不是为了羞辱傅冉。

他虽动过从南禅院回来之后就让傅冉服用始蛇膏的念头,但那只是一时冲动。

大婚之前,御医就诊断出傅冉少年时曾用过一段时间的始蛇膏,如今再用需调理好身体才合适。

仔细分析起来,主要还是为了傅冉的身体。

但天章清楚,顺带折损一下了傅冉,确实让他有几分快意。

帐外烛影摇动,帐中一片暖意。

刚刚完事之后,两人都暂时不想起来沐浴,仍是靠在一起。

傅冉趴在那里头枕着双臂。

天章的手仍抚摸着他光滑的后背,一遍又一遍,从脖子一直摸到背上。

“我……一直都觉得很好。”

人被满足了之后,就容易胡言乱语,天章也不能免俗。

傅冉笑了一声:“什么很好?”

“这样……”

天章贴过去,吻了吻傅冉的肩头。

“这样……”

吻到他的两肩正中。

“还有这样……”

将他翻过来,吮吻着傅冉的胸口。

傅冉笑得不停。

天章忽然停住了手。

他印象中傅娉婷从来没有大笑过,甚至连开心的笑都没有。

如果傅娉婷笑起来,难道就是这样的?

天章能确定傅家隐瞒了什么,也猜到了内情定然与傅冉,娉婷都紧密相关。

但他甚至不敢仔细想,不敢大胆地猜。

因为傅娉婷是完美的。

傅冉停住了笑,看着脸色渐渐变了的天章:“陛下,你在想什么?”

天章轻轻咳了一声,仍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傅冉的身体,道:“说真的……我说一直觉得很好,是傅娉婷。”

傅冉“唉”

了一声,又来了,他已经听厌烦了。

“无聊。”

天章没有生气,他抚上傅冉的脸,让他与自己面对面,柔和道:“你知道我为何觉得好?”

他只是笔直地看向傅冉,两人的目光相对,谁也不想移动。

天章只是看着傅冉:“因为我总以为娉婷,是真心爱我。”

第21章

“……父皇身体尚好时候,喜欢去南禅院赏雪。

南禅院背山面湖,冬天雪霁之后,山上紫烟缭绕,湖面冰雪堆积,晶莹璀璨。

我捧着聚火珠坐在父皇的膝上,看哥哥们在冰湖上滑冰,慈光穿着男装,坐在犬撬上冲到他们当中……”

被囚禁的冬夜,天章唯有将这一点温情回忆拿出来,与娉婷一起取暖。

那几年的冬天是最难熬的。

什么都缺,衣物,食物,柴炭,到最后他所有的书都扔到火盆里烧了取暖用。

从外面传来全是坏消息。

二哥疯了,摔断了腿,耽误了医治,死了。

三哥,也死了,是自杀。

三哥一自杀,突然引得许多人自杀。

朝中撞死了两个纯臣,宫中的太妃嫔自缢了三个。

那段时间天章最害怕的是听到自己母亲的噩耗。

幸而娉婷在。

春夏时候,娉婷会在荒芜的院落周围仔细辨认野菜,秋冬时候,她就用谷粒洒在墙角,做个的陷阱捕鸟雀。

冬至那天,傅娉婷定会认认真真做顿饺子出来。

大雪天的夜晚,旧书的余烬在火盆里慢慢烧。

他们两人盖着同一床被子坐在榻上,傅娉婷静静听他回忆先皇还在时的好时光。

他偶尔也会问起傅娉婷的家人。

“大哥单名一个游字。

二哥……与我是双生。”

傅娉婷那时候似乎就不愿多说。

“双生真那般相像吗?”

天章至今记得,傅娉婷是这样回答的——

“到底是两个人,不一样的。”

两个人,这两个人是不一样的。

所以天章一直都是这样相信的。

“你知道我为何觉得好?”

“因为我总以为,傅娉婷是真心爱我。”

天章只是看着傅冉,仿佛想直接看穿他的心,看到他的答案。

他曾对与傅娉婷之间的感情深信不疑,但现在一旦开始动摇,连回忆都变了味道。

他盯着傅冉,他需要傅冉的答案。

傅冉与他对视,两个人继续对视,一直对视。

傅冉终于眨了眨眼睛:“然后呢?所以呢?接下去呢?陛下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天章怒,勉强按捺住,道:“我的意思是问你,娉婷是不是真心爱我?”

有些话,点明了说出口就特别蠢。

傅冉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下天章连怒都怒不起来了,但同时他隐隐也有一丝轻松。

于是干脆放过,又与傅冉做些床笫间的乐事。

到了冬至日,天章去天坛大祭,这是一年中最隆重的一次祭祀。

宫中由皇后准备宴请宗室。

今年宫中有了皇后,太后顽强地熬到了冬至,淮阴王从昆仑山回来了,经历了内乱熬下来的宗亲们比往年更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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