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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并不缺野心家,但像贺兰谨这样生气勃勃的,许久没出现了。

花丛忽然梭梭响动,一只黑身白斑的猫钻了出来,从他们脚下慢慢镏达过。

贺兰谨蹲下身抱起猫。

“雪花娘。”

他亲昵地小声唤猫的名字。

周重道一阵眩晕。

贺兰谨捏了捏猫的右前肢。

猫小声呜了一声。

王府中虽有猫房,但猫向来随意乱走,并不关在一处,除了周重道和养猫官,谁也不知道府中到底有多少猫。

贺兰谨似乎也是爱猫之人,与王府的猫己经相熟了。

周重道慢慢说到:“连府中的猫都熟你了,你也知道她叫雪花娘?还有你不知道名字的猫吗?”

贺兰谨不在意道:“似乎是听谁叫过,听一次就记住了。”

周重道盯着贺兰谨看了良久一他己经放下了猫,回头看见周重道正望着他。

那目光不同寻常。

他就冲周重道微笑起来:“夜深了,殿下请歇吧。”

周重道沉沉说:“谁也不会叫她雪花娘。

雪花娘前几年就病死了。

之后我又搜罗来了一只花色一模一样的猫,取名月纹姬。”

“雪花娘在这府中,己经几年没有人唤起了,”

他说,“你这功夫,下得未免太深了。

连一只猫的名字都能刨出来。”

贺兰谨无话可说,他无法为自己辩解,只能干脆认错。

“我知殿下爱猫。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我费心取巧了,请殿下责罚。”

周重道把他拖上了床。

他从未对人如此宽容。

贺兰谨半跪在那里,仰面向他微笑讨饶的样子,理直气壮,半点心虚都没有。

那副样子,只叫周重道登时想把他绑在床上操个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是不可能的。

但次日就是旬休。

一天一夜,颇有可行性。

夏天夜短,室内冰盆还未化尽,天色就微微亮了。

周重道从床上下来,放下帘子。

叫内侍来换了冰盆,又送了热水进来。

他亲自给贺兰檫了身体。

贺兰被他折腾了一夜,还在酣睡。

周重道坐在床边手指抵住他的下巴,轻轻刮弄着。

他一张脸,并不怎么像淳徽。

要说美人总有相似之处。

譬如秋奴和单公子有六七分相似,就算很像了。

他本人和淳徽,有四五分像,己经叫人一看便知道是兄弟了。

从皮相上说,贺兰只有两分淳徽的影子。

淳徽的鼻子很挺,是史书上标准的龙准。

贺兰的鼻子却细长秀美。

淳徽的眼睛是凤眼,眼角向上,笑起来神采飞扬。

贺兰的眼角却微微向下,笑起来就无辜。

但贺兰那神狡黠刚强,却能从那副皮相下透出来,叫他老是想到淳徽。

他本该为这种联想发怒的。

曹庆领秋奴来,说是像单公子,就叫他不快一相似之处再多,只要有一处违和,就会提醒他,那相似的皮相只是妄图蒙裩过关的伪装。

但像淳徽的贺兰谨,他只觉得越看越像,即便有哪里不像,也是可怜可爱的。

贺兰谨睁开了眼睛,他挥开周重道的手:“走开。”

没个好声气,好像全然忘记了前夜是谁得罪了谁。

周重道的手就顺着贺兰的下巴划过脖子,摸到锁骨,在那里徘徊片刻,然后轻轻按在他的胸口。

“你是怎么长大的?”

他问贺兰谨。

贺兰谨在床上不说正经话:“喝奶兼吃饭。”

周重道不理他的笑话,俯身吻住他的唇。

起初是唇瓣相触,贺兰谨不为所动。

周重道更加殷勤了些,用舌尖挑逗着他的唇角。

贺兰谨这才微微张开嘴,两人唇舌交缠。

夏天天色亮得早,亮得快。

尽管窗户紧闭,帷幔放下,床帷间还透进了嗳昧光线。

周重道己经能看清楚贺兰肩头上的红痕,那是他昨天夜里留下的痕迹。

他用指头划过,又顺着向下吻去。

“殿下,”

贺兰谨推推他,“殿下不是真想在床上赖一整天吧?”

周重道翻身从他身上下来,但仍用手脚困住他,微笑道:“我昨天说了,要在床上一天一夜,就是一天一夜。”

第8章捌

周重道闭上眼睛,含住贺兰的唇,轻轻戏弄亲吻,像两条相襦以沫的鱼。

贺兰谨仿佛也动了情,伸手抚着周重道的脸颊,低声道:“下面玩什么?”

到中午时候由赵九真亲自服侍,端了午膳进来。

周重道没有要酒,喝酒是为了助兴。

他对贺兰谨的兴致足够,不需要更多。

赵九真进来时候,室内窗户都打开了,此间敞轩,窗户对开,形成穿堂风,十分凉爽。

周重道和贺兰谨正坐在床上玩双陆。

两人掷骰子掷得盾飞色舞,衣衫虽然随便,但都还传得整齐。

见赵九真端来了饮食,周重道叫他:“就放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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