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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尚静曾接到霍准的电话,那是霍准唯一一次主动联系她。

他说:“我找到了属于我的天使,所以滚远点,别再回来。”

尚静将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暂时抛掷,说:“逝者为大,曾经的那些不愉快就忘了吧。

沈畔,这是你母亲的意愿。”

“……我知道。”

沈畔像是突然妥协了,她又转回去注视窗外的暴雨,眼神坚定,“我接受遗嘱。”

这才对嘛。

尚静将文件推给她:“那么,我们来谈谈详细的内容。

首先,我需要掌握你目前的全部财产——包括你丈夫的全部财产。

你该理解,沈畔,你的合法丈夫可能会与你一起享有这笔财富,所以也需要他的财产详情。”

沈畔无所谓的点点头:“尚小姐,请你给我留一个联系方式,改天我将存折和工资卡带给你登记。”

“这是当然的。”

不知为何,尚静的微笑愈发真实——注视窗外的沈畔没注意到,对方的笑容竟然浮现出“甜蜜”

,“事实上,为了节省麻烦,我在找你的这几个月里已经调查过了。

你的数据没有问题,但是关于你的合法丈夫霍准——”

柔弱的女人开口,窗外是滂沱的暴雨,仅隔几十米就是魔鬼的据点。

“关于他,我查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我认为你有权力知道,沈畔。”

第66章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次发现裂痕下的深渊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沈畔皱起眉,“我丈夫的财产有什么问题吗?”

“而且,容我提醒,不经别人同意调查私人财务信息,是违法的。”

似乎是听到什么很好笑的事,尚静掩唇笑道:“沈畔,你认为霍准会在乎‘违法’吗?”

沈畔“霍”

的从座椅上站起:“我警告你,尚小姐。”

她用这辈子最严厉的语气说:“诽谤是可以坐牢的,所以不要污蔑我的丈夫。”

“你激动什么?”

尚静挥挥手,“我这里有一份报表……”

“我要走了。”

沈畔打断她的话,“雨停了,我要走了。”

事实上窗外雨势凶猛,没有丝毫停滞的征兆。

比起谈论自己那个母亲,谈论丈夫似乎更让沈畔忍无可忍。

她觉得待在暴雨里比安静的甜品店好多了。

她直接拎过摆在一旁的手提包,匆匆越过尚静,跑向出口,握住木制的门把手——

“沈畔,你认识我?”

尚静平静的说,“你对我的态度可真恶劣,霍准知道会伤心的。”

沈畔顿在原地。

尚静拿起摆在桌旁的纸巾,优雅的揩拭指尖。

“你知道我在那儿?”

沈畔捏紧手提包的包带,声音嘶哑,“你是故意的?”

她突然想起这个女人人在X市餐厅约见霍准的事——根据她听到的那几句,是这女人主动约霍准在自己下榻的酒店餐厅见面的。

如果说那天的霍准因为失血过多而注意不到沈畔的偷听,那个一直背对沈畔坐在绿萝前的女人察觉不到就太可疑了。

事实上,尚静挑选的位置甚至能听到骆珍花当时与沈畔用餐的对话。

但她没有丝毫表示。

“我得承认,瞒过霍准是件极困难的事。”

尚静甜蜜的微笑像极了人皮面具,“不过,他从未正视过我的存在。

他没把我放在眼里,可怜的,柔弱的,活在过去的小尚静——比起我那冷漠偏激的妹妹,我实在太无害了,不是吗?”

这段话信息量巨大,老实说,沈畔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她敏锐的注意到尚静提及霍准时的情绪。

那是刻骨的憎恨。

这个女人,她想伤害霍准。

沈畔深吸一口气,接着她转过身,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睛直视尚静。

“你,想要告诉我什么?”

果然不出她所料。

尚静看着刚刚态度坚定的沈畔又折回自己面前,并保持着高度警觉坐下,紧紧搂着提包。

人类的好奇心,真是奇妙的事情,不是吗?

尽管危险四伏,尽管维持现状是件幸福简单的事,他们还是渴望着真相……

尚静曲起指节敲敲桌子,示意柜台后的服务员。

后者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她几乎是很快端上了餐盘,那里盛着满满的食物。

苹果派,香草奶油煎饼,美式欧姆蛋,水果刨冰,红豆奶酪华夫饼,蔓越莓饼干,香蕉花生酱吐司,薰衣草拿铁,蜜桃红茶,抹茶布丁,巧克力千层蛋糕……这几乎是刚刚沈畔翻阅菜单时,眼神稍稍在菜名上停顿过的所有食物。

如果霍准在那里,他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尚静是有备而来。

这说明从沈畔进店开始,尚静就一直在旁边密切的观察她了。

“吃点东西吧。”

尚静再一次重复,看上去温柔又体贴,“我们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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