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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囊微旧,系着锦囊的多宝璎珞却是崭新的——正是薛亭晚赔他的那条。

裴勍自幼丧双亲,年少便入朝为官,已经在宦海中浮沉了数十年。

他以为,早早尝遍了普通人半生的得失喜悲,自己的心已经波澜不惊,不为外物所动。

不料,自从遇到了薛亭晚,他的一切都变得失控了起来。

她是那样与众不同,那样肆意热烈的活着,生动到……叫他这一方沉静死水都泛起了波澜。

她的一颦一笑,一音一容,不知何时镌刻入了他的心中,叫他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只见裴勍眉眼之间笼着层坚冰,一双眼眸里深若幽潭,他望着那条多宝璎珞半晌,五指缓缓收拢,将璎珞和锦囊紧紧握入掌中。

他大抵是栽在她身上了。

既然如此……对于她,他势在必得。

第36章赐婚

会考之后,薛桥辰卸下一身重负,也终于摆脱了宛氏的唠叨和管教,和狐朋狗友疯玩了整整大半个月。

再一转眼,便到了放榜的时间。

这日一大早,贡院大门外的放榜墙下,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围的水泄不通。

今日乃是会试放榜吉日,今天的贡院外,除了来看榜的考生,还有许多家中有待嫁女儿的父亲。

大齐素来有“榜下捉婿”

的风俗,发榜当日,有待嫁女儿的人家全家一起出动,争相挑选高中贡生的考生做女婿。

据说,前朝榜下捉婿的风气十分盛行,甚至有人直接将看榜的士子五花大绑掳走,转头便送入洞房成亲的——可谓是剽悍至极。

惠景侯府待嫁的女儿只有薛亭晚一人,惠景侯本来也想去凑一凑着榜下捉婿的热闹,却被宛氏好一通训斥。

宛氏觉着,女子嫁人择婿,最重要的是看男方的品性如何,至于家中是否有权势、财富,以及男方的才学如何……统统都是次要的。

用宛氏的话来说,便是“找夫君又不是只看考试成绩!

古往今来,功成名就却抛妻弃子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

宁可嫁给平庸一些的男子,也莫要耽误了姑娘的一辈子!”

惠景候被痛骂一番,听了宛氏的话,也觉得颇有道理。

薛亭晚是夫妻二人的掌上明珠,比起将来找个有才学的女婿,他们更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平安喜乐的度过此生——哪怕是嫁给一个一穷二白的庶人小子,只要他对薛亭晚好,他们夫妻二人也就知足了。

惠景侯府,紫筠堂。

宛氏、薛亭晚、薛楼月母女三人正静坐喝茶,那厢,惠景候带着薛桥辰风风火火地进了门儿,两人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里,一人饮了一大盏茶水。

宛氏忙放下釉里红的茶盏,急急问道,“如何?中了还是没中!

?”

薛桥辰哭笑不得,“当然是没中了!

母亲,您想什么呢?我今年才十三岁,历朝历代,十三岁便通过会试的,说是天纵奇才也不为过了!”

对于薛桥辰此番要落榜的事情,宛氏也算是早有预料,可亲耳听到这个令人丧气的消息,宛氏终究还是有些失望的。

惠景候忙安慰宛氏道,“夫人不必急于求成!

阿辰年纪尚小,此次未中,下次再考便是!

要知道,打咱们大齐开朝以来,十几岁便一路连中三元,高中进士的,也只有裴勍一人罢了!

阿辰如何跟那种文曲星转世的人才比得!”

宛氏心中气消了大半,拿眼睛撇惠景候了一眼,“还不是你这个当纨绔的爹教出来的!

人家裴国公府祖上出了多少位重臣阁老,就连老国公爷也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惠景候讪讪笑了笑,哄道,“是是是!

都是本候的错儿!

还好这三个孩子都生的伶俐聪慧,像极了夫人!”

宛氏被哄得溢出了笑来,“老不正经的!”

那厢,薛亭晚见薛桥辰落榜了,本想温声软语地安慰薛桥辰一番,不料薛桥辰竟是一点悲伤失落的神色都没有,饮完了一盏茶水,亲亲热热和两位阿姐打了招呼,便托着鸟笼,带着小厮书童一块出去遛鸟去了。

禁廷,御书房。

献庆帝手里捏着本奏折,新鲜出炉的三百名贡生的名册刚看到一半,大太监李忠德便挥了拂尘上前,欲言又止。

献庆帝轻摇了摇头,“有话就说!

你这奴才,越发学会遮遮掩掩的了!”

李忠德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捏着嗓子道,“皇上,苏统领他……又来求见了……”

献庆帝一拍桌,冷哼道,“叫他进来!

朕还怕了他不成?”

苏易简提步入殿,刚掀了衣袍跪下,便听见献庆帝冷冷开口道,“想娶罪臣李氏之女的事情,门儿都没有。

苏易简,若你愿意,便在世家贵女中择一位女子,朕现在就能为你们赐婚。

若你不愿意,便无需多言,叩首跪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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