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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太子送她的时候,她望着太子满眼痴迷,脑子一热,竟是撒娇叫太子抱她下来。

太子一向是来者不拒之人,心中讥笑一声,便笑着倾身抱她下了步撵。

定是她和太子亲密的模样被传到了宛氏和惠景候耳中!

才会说她不知礼数!

薛楼月捏着手中茶盏,骨节泛白——怪不得今日薛亭晚突然让太子送她回来!

好一个两面三刀!

薛楼月心中妒恨交加,正心颤得厉害,却听丫鬟纷纷屈身行礼,“见过大小姐。”

薛亭晚一进浮翠坞,入目便是满眼狼藉,她面色凝重,一声“阿月”

还没换出口,薛楼月便扔过来了一只茶盏,怒道,“你来干什么!”

碎瓷片四溅开来,砸在薛亭晚的脚下,惊得她后退了一步。

薛亭晚当即沉了脸,“阿月,你怎能如此无礼?”

薛楼月冷笑一声,“阿姐只怕是来亲眼看我的笑话的!

皇上有意赐婚阿姐做太子哥哥的嫡妃,阿姐早就知道了吧!

?即是如此,还装好人,非要让太子哥哥用步撵送我回来,再将我心仪太子的事情告诉父候母亲!

阿姐的算盘打得可真是精明!”

薛亭晚眉头深锁,耐着性子劝道,“阿月,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从来没有将你心仪太子的事情告诉过别人!

皇上有意赐婚的事情我也丝毫不知道……阿月,你便是这么揣测阿姐的吗?”

薛楼月怒火中烧,满是心上人要被薛亭晚抢走的惊惧,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解释,“你骗我!

你们都骗我!

口口声声说拿我当至亲骨肉,一边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一边却防备着我,见不得我的好!

甚至不许我嫁给太子,登上皇后之位!”

薛亭晚见她越说越离谱,越说越过分,也失了和她理论的耐心,冷着脸道,“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此生此世,我薛亭晚都不会嫁给太子,更不会蓄意构陷自己的亲妹妹,信不信由你。”

“阿月,你今日身子不适,便听父候母亲的话,在浮翠坞中好生静养几日吧。”

薛亭晚说完,便带着丫鬟转身出了卧房的门,身后又传来一阵哐啷的摔东西声响。

薛亭晚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方才薛楼月看向她的时候,眸中深深的恨意。

侍书不安道,“小姐,方才二小姐性情大变,那眼神恶毒至极,婢子看了都觉得瘆得慌……”

薛亭晚抬手,示意侍书不要再说下去,轻启红唇道,“但愿阿月只是一时执迷不悟。”

第31章各怀心思

翌日,金銮殿早朝。

御前大太监扯着嗓子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勇毅王爷出列,朗声道,“臣有本启奏。

臣参惠景候、永嘉县主横行霸道,专横跋扈,于惠景侯府名下脂粉铺子的产品中添加毒物,致使本王之女怀敏郡主身患重疾,卧病在床!”

谏议大夫也随之出列,道,“臣附议。

惠景侯府飞扬跋扈已久,今日做下如此滥害无辜之事,是京城百姓之祸!

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请皇上严惩其罪。”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文武百官纷纷交头接耳。

“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女,永嘉县主一向嚣张至极,这不!

终究是闹出了这等祸事!”

“就算皇上一直偏宠惠景侯府,这回大家伙都眼睁睁地看着,皇上可没法偏袒惠景候了吧!

?”

“这下有好戏看喽!”

惠景候听了这等冤枉之词,气的暴跳如雷,指着勇毅王爷道,“你这老头子瞎说什么!

怀敏郡主明明只是过敏之症!

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身患重疾,卧病在床了!

?”

勇毅王爷甩袖,“是你们惠景侯府蓄意谋害,敢做不敢当!”

惠景候怒骂,“明明是你颠倒黑白,血口喷人!

!”

朝堂之上,平日里和惠景侯府交情好的几位大臣纷纷为其开解说话,反观那些平日里和惠景侯府不对付的大臣,皆是幸灾乐祸,趁机参了惠景候好几本,可谓是落井下石。

九龙御座上,献庆帝微微皱眉,抬手止了群臣七嘴八舌的议论,“诸位爱卿可有解决此事的好办法?”

朝堂上登时鸦雀无声,谁也不愿意在这个档口发言,得罪了惠景侯府和勇毅王府任何一个。

只见裴勍一袭朱紫色二品国公朝服,略一沉吟,举步出列道,“臣听闻,怀敏郡主确实是过敏之症,昨日经太医诊治,症状已经全消了。”

“此事涉及勇毅王府和惠景侯府,京中传言四起,臣以为,不可凭空听信谣言,便轻易为惠景候和永嘉县主定罪,不如派人彻查之后,等证据确凿,再论惩处。”

裴勍一向为人清正廉直,洁身自好,从不沾染这些王侯世家乱斗的破事儿。

众臣没料到他会为此事发声,皆是暗中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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