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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绪骤然一顿,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像是没听到郑荣刚刚说的话:“你说什

么?”

郑荣又重复遍:“我爱你。

我知道你会怀疑,但是张栩我错了。

怪我,怪我

一直认错了,我把张耀错当成了你,所以才做了伤害你的事情。”

“爱”

这个字我是从来不信的,太遥远也太美好了,好得我做梦都不曾幻想

过。

倒是郑荣从有苦难言到现在这副急欲表示的模样,让我心生几分好奇,也正

好将此时反反复复在心底不断徘徊的张晋远暂时压下。

从前的事情我不在乎,但

是能弄个清楚又未尝不可,于是便问:“什么把张耀当成了我,你把话说清楚了。”

郑荣斟酌了会儿,问:“张栩,你还记得十年前在一场车祸里救过人吗?”

过去的车祸就那么一场,其中还夹了个文锦,我怎么会忘记,“操,你不要

告诉我你报恩报错对象,把张耀当成了我,那车祸里有你的亲戚?”

郑荣尴尬地点了点头,我心下又操了声,再听郑荣接下来的说话内容也是很

狗血了。

“我当时就在那起车祸里,车子被撞的那一刻我晕过去了,后来有人把

我救出来……”

十年前,我从车里搬出一个青年,然后叫张耀帮着按住他腹部的伤口止血。

没有什么亲戚,因为那个青年就是郑荣。

后来救护车到时,张耀跟着一起上了车。

郑荣做完手术后,张耀去看了他一回,没多久就去国外求学了。

郑荣把张耀当成

了救命恩人,张耀在当时也没有说破。

郑家对张耀而言绝对是个诱惑,张耀尽管

隐藏得好,但是他又有哪一天不是在想着逃离张家,自然不会错过这样一个能够

掌控自己生活的机会。

所以才有了后来我被替身,被三儿,被离婚等一系列的事

情。

不过是年少时热血沸腾的见义勇为,我那会儿哪会关心自己究竟救了什么人,

否则文锦在当时也不会有钻空子的机会。

我自包厢透明窗户看出去,天已经下起雨来。

雨丝细细地打在玻璃,凝聚成

水滴蜿蜒而下。

满室的茶香本该令人心情舒畅,我的心情却不比阴雨交杂的天气

好多少。

我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那你又是怎么发现张耀对你说了谎?”

郑荣的声音明显又低了几分:“张耀有一天晚上喝多了,他都说了,说利用

了你骗我。

张栩,对不起,我错了,真的做错了。”

他这副样子哪还有郑家掌门人的强势以及处事不惊,此时不过是个被一己私

欲控制的普通男人。

我心中对郑荣最开始的几分心软却也在这一刻彻底转为冷硬和讽刺,直想把

桌上那杯茶泼过去,“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不过是将你从车上搬到了地上而已,

后来一直按着你伤口防止你失血过多而死的人是张耀。

真要算起来,救你这件事

我和张耀一人占了一半的功劳。

这样说来,你应该把我们都要了,而不是玩一个

丢一个,然后发现还是前一个用地更好,回头又想捡回来。”

“张栩,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狡辩什么,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

我冷冷地打断,毫不留情地撕开他自

以为是的情深意切,“哦,你没上过张耀,说不上‘用过’,因为你觉得他脏。

荣,你以为你就比他干净?我和张耀是私生子,他去勾引你,你上钩,这件事我

输得心服口服。

我说不怪他是假,但却说不上恨。

因为我和他处在同一位置,你

看你们郑家随随便便抛个东西过来,我们就争先恐后地扑过去。

怎么样,是不是

很有成就感,能把人像个物件似地随意玩弄?我们是脏,但是能脏过你们随意玩

弄人的险恶吗?”

张耀和我这辈子同时碰上这样一个男人,谁也不见地比对方运气要好多少。

也是多亏了张耀,我才多了比他早一步摆脱郑家的优势。

以后,我不会叫张耀“三儿”

了。

郑荣在座位上慌乱起身,茶具被他的衣摆扫过滚倒在地,清清脆脆地一阵响,

门外的保镖瞬间推门而入,看到他抱着我的动作,又立刻出去将门关好。

“张栩,你听我说,我,我……我是真的爱你,结婚四年里,其实我早就爱

上你了。

是我的错,直到你离开我,才发现我根本放不下你,我从没有想过利用

你的。”

“是,你是没想过。

或者说,我张栩这个无足轻重的私生子根本入不了你的

眼。”

我不反抗也不迎合任由周身浸入高级男性香水味中,深深吐出口气后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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