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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婵便明白,卢大夫多半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她也便小心翼翼的跟了过去。

等到了外面,苏婵见卢大夫面色凝重,便知道王爷的病又有了别的变化。

卢大夫捻着胡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王妃,老朽以前也见过这样的症状,只是不想王爷也会如此……这失明也不是不能治,可都要看王爷的造化,王妃也不要心急,之前王爷那么重的病,能救过来,已经是幸运之极了,相比王爷吉人自有天相,这眼睛的病症多调理调理也能好转。

苏婵也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感觉。

她原本以为自己照顾好期望,便可以结束任务呢,如今齐王好是好了,可是眼睛看不到的话,只怕身边更离不开人了。

苏婵也便点头回道:“那还要劳烦卢大夫多给开个方子。

同卢大夫说完那些,苏婵再回去的时候,便发现香寒跟两个小内侍都跑到外面,在那齐刷刷的跪着呢。

她便有些意外,因为怕里面没人伺候,王爷再又个好歹的,她便斥责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不在里面伺候,王爷如今眼睛不好使,身边若是没人摔了碰了你们担待的起码?”

香寒赶紧一脸委屈的回道:“王妃,不是我们不尽心伺候,实在是刚才……刚才王爷要从床上下来,小竹子怕王爷伤到自己,忍不住劝了一句,王爷便发了脾气,让我们都出去……为这个小竹子吓的现在还在地上跪着呢……”

苏婵闻言便往左边一看,果然便见一个吓的脸色惨白的小内侍正战战兢兢的跪着呢。

她忙说道:“知道你们委屈了,小竹子你也别跪着了,你是为主子好,犯不着这样请罪,都起来吧。

香寒几个闻言这才从地上起来。

苏婵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跟在他身边那么久,很清楚他是轻易不会发火的,可一旦发火必定会死人。

也怪不得小竹子吓的瑟瑟发抖,若是没及时躲起来,只怕王爷还会让人把他们全都杖毙了呢。

苏婵再进去的时候,便上了十分的小心,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也不想触他的霉头。

她小心翼翼的往里走着,尽量不发出声音。

他已经从床上起来了,苏婵看到床上空荡荡的。

她忙在房间里巡了一圈,终于在罗汉榻上看到了他。

他身上的衣服是她不久前亲自为他换上的,怕他热到,特别换的这样的柔软的鸦青色丝衣。

此时的他坐榻上,半依着墙,手臂随意的搭在榻几上。

她光顾着看他了,一个不察碰到了一边的天蓝釉海水纹双龙耳瓶。

她赶紧扶住那摇摆的瓶子,果然再看向齐王的时候,便见他眉头皱了下,可很快的他眉头舒展了开,淡淡问道:“是王妃吗?”

“是臣妾。

”苏婵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认出自己的,她忙走了过去,之前的药已经喝过了,这个时候该是他用午膳的时候。

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用,而且她还是头次见他如此情绪化,虽然对很多人来说,这都不叫什么,可她心里明白,他这样的情绪外露已经是很少有,很稀奇了。

倒是他登基后,他的脾气才算是外露出来。

可到那时候,也没几个人敢触犯龙颜。

所以上一世她在宫里伺候的时候,知道的那几次龙庭震怒,大部分都是对朝臣的。

后宫的人,他倒是没难为过。

细想起来,好像只有那次为了德妃,他怒了一次,吓的整个后宫都战战兢兢了好几日,便连她那种凑不到御架跟前的宫奴,都被嬷嬷们好好的教育了一番。

想起那些往事,苏婵自然是知道他是有脾气的。

只是这个脾气他一直都是压着的,现在既然发出来了。

苏婵便有些迷茫,如果是以前她肯定好不犹豫的便劝解他了。

也不会想自己的劝解对不对,反正她是出于一片真心,可现在则不同了。

她脑子里飞快的想着,要不要劝呢?

他最不喜欢对人示弱,自己这样温柔的劝解,自以为是为他好,可细想起来,其实等于是驳了他的面子。

可总不好就这么干坐着,苏婵迟疑了好一会儿,在沉默的不能再沉默的时候,才低声说道:“原本陆总管想让京内来的御医诊治的,只是臣妾看那些御医用的药过于猛了,怕王爷当时身体虚弱禁不住,这才找了我外婆推荐的卢大夫,那卢大夫也都说了,王爷的眼睛只要好好调理便能恢复,王爷不用担忧……”

既然卢大夫说了他的病症,她给他说说应该没什么坏处。

而且不给他空隙,她很快的话锋一转,又问道:“王爷,该是用膳的时辰了,臣妾让膳房给安排了几样清口的当季小菜,王爷若是胃口不错的话,臣妾这就让人端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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