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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女生有点懵的重新直起身体。

“我们模拟考期间试卷AB班两班交换阅卷,B班的语文老师,最讨厌奇奇怪怪的文体,而且在她眼里,除了议论文,其他都是奇奇怪怪的文体。”

“所以你的作文……”

“危险了。”

王婷婷和孙成伟异口同声表情严肃。

“杀了我吧!”

夏郁再次哀嚎出声。

“同学们,我们的班服到了哦!”

司风明的笑眯眯的站在讲台上,面前摞着两大摞衣服,看上去像是日韩学校的那种制服,还配了领带。

“我们班的班服不是棒球衫吗?”

女生有点困惑。

“什么棒球衫啊,上周五艾晓川定的就是JK制服啊,普普通通,了无新意。

噢,对了,你上周五没有来。”

孙成伟冲她耸耸肩。

为了彰显自己的权威不惜在这种事上横生枝节吗?夏郁有点无奈的扶了扶额头,她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艾晓川有这么大的求胜心以及恨不得把她死死压制住的报复心理――她肯定知道棒球衫是自己选出来的吧。

把太多的目光放在打击别人身上,是会缺乏自我审视而原地踏步的。

这个道理,艾晓川什么时候能懂呢?她看了讲台上的司风明一眼。

司风明对上她无奈的眼神有点抱歉的冲她笑笑,他是班长,也不能决定所有的事,而且对方还是女生。

所有女生都是M码,A班的是个女生体型都差不多,艾晓川索性直接没问她们身高体重就擅作主张选了一样的码数――真是懒得可以,女生叹了口气,把领到的衣服收进抽屉里。

“这样奇奇怪怪的学生制服,平时也穿不了吧。”

夏郁小声吐槽了一句。

“当然穿不了咯,班服这种东西,平时在校日得穿校服穿不了,毕业后都丢在柜子里吃灰,一般只在毕业典礼那天穿一次。”

“啊,那是有点浪费啊。

本来还以为,可以当便服一直穿着呢。”

女生有点失落的撑着脑袋思考。

“想什么呢,快做题吧,马上要交午练啦。

英语老师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王婷婷敲敲她的脑袋。

“什么?不是天天考试的嘛,怎么还要交午练啊。”

女生大惊失色。

“谁告诉你天天考试就不用交午练了。

一中的传统就是:一个也不能少。”

王婷婷一本正经的教育她。

“啊啊啊啊啊啊。”

女生在桌子底下压的一堆试卷里哗啦哗啦翻了半天,果然翻出了一张英语午间练习。

她抬头看了看黑板旁边的石英钟,有点垂头丧气。

还有十分钟就打午休铃了,现在写显然是来不及了。

她斜了斜眼睛看到王婷婷写满满当当的试卷,眼神噌的发光。

“想也别想。

程老师最讨厌抄袭了。

你不写就算了,可别把我也拖下水。”

王婷婷合上摘抄本把那张试卷牢牢压住。

“哎呀要懂得变通的嘛。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借我copycopy啊。

放心,我会特意改错几个的。”

夏郁把她的书本移开快速从底下抽出那张试卷。

“釜底抽薪,成功!”

女生得意洋洋的扬起试卷。

“喂,成语不是你这么乱用的。”

王婷婷争夺试卷无果,有点不满的吐槽了她一句。

“管它呢。

我又不像你,天天掉在书袋里。”

夏郁满不在乎的挥挥手,然后专心的对照着她的午练抄了起来。

“好啊,抄我的试卷,还敢嘲讽我。”

王婷婷假装生气,挠起她的痒痒。

“错了错了,我错了姐姐!

不是嘲讽你,我是在夸你呢。

我就是书袋掉的太少,才这么没文化的。”

“这还差不多,这卷子,朕赏你了。”

“好嘞,谢谢皇上。

皇上皇恩浩荡啊。”

女生孜孜不倦的做着知识的搬运工,挑了挑眉毛以示感谢。

“也幸亏你还算聪明,不然在A班这种杀人不见血的地方,你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孙成伟转过头总结道。

夏郁抄试卷的笔顿了一下,没有抬头。

每个人都认定自己是那种不用学习就可以维持成绩的高智商人群吗?可在这背后无数挑灯夜读的晚上,无数在家里反反复复整理笔记和错题的周末,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呢?她不想多解释什么,活在这些偏见背后,有时反而会让她感到安全。

☆、隐·破土

风海市的梅雨季节和连绵不断的考试一样到来了,这些天夏郁每天早晨起来,整个江城都是湿漉漉的,笼罩在一层雾霭一样的细密雨水里,阳光吝啬造访,非常偶尔的,厚重的云层才会像磕破了的鸡蛋那那样露出一点缝,光线勉强从里边挤出来。

夏郁和往常一样坐到大理石桌子前吃早餐,白的发亮的碟子盛着四片吐司,旁边还立着一杯泡着麦片的热牛奶。

大概是空气中水汽太过充沛的缘故,面包有点潮,夏郁咬了一小口,酸酸的,她有点不满地冲厨房方向喊了一句:“妈,怎么还是吐司牛奶,有这么虐待高考生的吗?”

卢似月优雅的解下腰间的围裙,其实她做的这种完全不开火的早餐根本就用不着系围裙,但她还是固执的每天早晨都系着这块一尘不染的白布。

“这不还有几天才高考的嘛,有的吃就不错了。

要不给你点钱你到学校门口买着吃?反正我早就不想早起了。”

她慵懒的靠在门框上,窗外苍白的晨光把她的身体曲线勾勒的凹凸有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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