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妾的错,若是?当时上了当,如今太后娘娘便不会遭受此等事了。”

“不,要是?昨天臣妾多留一个?心眼,怕也不会......”

陆云缨打断了雪梨的话,表现的捶胸顿足,又十分懊悔,纵使太后知道陆云缨是?假装这样,想要撇开嫌疑,却也不得不开口?阻止陆云缨。

更何况她也清楚陆云缨怕是?无辜的。

如今皇帝情?况陆云缨不清楚,她能依靠的,便也只有自?己这个?太后,某种程度上这位婧修仪如今最大的倚仗便是?她,所以?没有理由害她。

可知道是?一方?面,不痛快也是?自?然的。

这一不痛快,语气自?然也就没那么客气:

“哭什么?哀家还没死呢,也没糊涂到分不清东西南北,随意治罪无辜之人的地步。”

“如今哀家,钟妃.....算了,也就只有你了,婧修仪。”

“你便替哀家查一查,到底是?谁如此大胆,居然敢在宫中这般放肆!”

还能是?谁?曲妃呗。

不知道钟妃是?否知情?,应该不知......看着钟妃双手?红肿,脸上也有线状红色瘢痕,一脸崩溃的时候,陆云缨否定了钟妃知情?的可能。

钟妃的情?况比太后严重?许多,甚至比奴才们回报来的消息中严重?的多,整张脸都像是?花猫一样,怕是?沾染那荷包上的药粉后,回来哭了一场,擦拭眼泪时不小心让脸上也沾染了毒物。

她这般模样让陆云缨彻底打消了对?她的怀疑,以?钟妃的性格,她断然是?下不了这般大的本钱的。

至于?曲妃,比起之前,曲妃的身体越发孱弱了,不过她的精神依旧不错。

如果说发疯发癫也算不错的话,她的确很有精神头,看到陆云缨的那一刻便仿佛一头濒死的母狼,随手?准备着攻击。

不过将陆云缨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没发现任何红色瘢痕后,曲妃就对?她失去了兴趣。

她说话依旧十分直白?,或者说压根不打算遮掩什么,能说的都说,就算说不出的,恨不得也编个?理由,将人拉下马来。

“没想到你居然逃过一劫。”

“毕竟臣妾可是?很守规矩的,不该看的东西,丝毫都不会看。”

接下来不需要陆云缨开口?,雪梨便将情?况简单说了一句,听?到太后和钟妃都被她害了,甚至钟妃因为毁容,异常颓丧后,曲妃冷笑一声。

“本宫便说她这人做什么都不干脆。”

“遮遮掩掩的,不成大事。”

她将荷包交出去的时候,可没用什么木匣子装着,想必用木匣子装着还贴上封条是?钟妃的主意。

用曲妃已经画押的口?供作为诱饵,又用封条,木盒,故作姿态的吊着陆云缨,如今陆云缨算是?能在后宫横着走,但?凡她心气儿高一点,再加上苦主的身份,想要看看证据什么的,都能掉到钟妃的坑里。

反正就算陆云缨打开盒子看了荷包里的罪证,那也不算什么,只要不闹到太后面前去随意出头要说法,她也不会受罚,顶多是?让太后心里不舒服。

偏生陆云缨忍住了,不单单躲开了钟妃的圈套,还躲开了曲妃背地里的绊子。

现在嘛。

“你的运气的确足够好,我?们姐妹俩倒都着了你的道了。”

“说的这般好听?,仿佛不是?曲妃姐姐和钟妃姐姐先对?臣妾动手?的一样。”

陆云缨也不在曲妃面前装什么了。

她发现这样直来直去的说话真?的很爽快。

“你们如今这般,只能说自?作自?受了。”

“你说本宫自?作自?受本宫倒是?承认,但?钟妃,却没对?你做什么吧。”

“是?吗?那曲妃姐姐便当做,钟妃姐姐的自?作自?受是?应在了有你这个?姊妹身上吧。”

如此一句话,立刻让曲妃冷了脸,随后她又笑了。

“你说的倒也不是?没道理。”

“那既然觉得臣妾说的有道理,曲妃娘娘也发发善心,告诉臣妾这药哪里来的,好让臣妾去给太后娘娘交差。”

说完这句话,陆云缨就发现曲妃的眼神十分奇特?,而后笑了出来。

“看来你是?真?没打开那个?荷包,太后娘娘和钟妃也是?真?没和你说。”

“你这么耐得住性子,输给你,本宫也心服口?服了。”

“毕竟忍耐,在这宫中的确是?一种美德。”

陆云缨并不觉得忍耐在宫中是?什么了不起的美德,说白?了,有能力的,遇上事当场就回敬回去了,忍耐不过是?审时度势后,发现势不如人,暂且选择蛰伏下来罢了。

不过见曲妃愿意开口?,陆云缨也没打算打断她。

就听?曲妃道:

“本宫虽然恶毒了些,却也没到丧心病狂的程度,一开始那伤寒病人的东西,本宫可想都不敢想。”

“是?俞贵妃那个?蛇蝎女人,事情?全都准备好了,临了她却变了,给了本宫一碰被浸泡过的豆子。”

“豆子后来用在哪里,你应该知道,而原本准备的东西,如今用在哪里,你也知道了。”

这意思十分明了。

伤寒病发是?临时起意,至于?原本准备要对?付陆云缨的,便是?这落霞醉了。

陆云缨领悟到其中关窍的时候,曲妃仍然在笑:

“所以?本宫才说婧修仪你运气好啊,病症躲过去了,这毁容的落霞醉,也躲过去了。”

而这句话刚刚落音,曲妃的脸就被陆云缨掰了过来,直勾勾对?上她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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