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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王一弄清楚情况,就开口道:“肯定不是虞华绮做的。

她胆子小,不可能做出谋害皇嗣的事。”

虞华绮跪在地上,恨不得捂住荣王的嘴。

原本小皇孙的食物出现问题,她虽受怀疑,却也没那么严重,至多落个照顾不周的罪名。

荣王这么一说,倒叫所有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庄文筠看看荣王,又看看虞华绮,冷嗤,“你倒是知道的多,连她想不想谋害皇嗣都清楚。”

荣王厌烦地看着挑事的庄文筠,刚要斥责,被冷脸的皇后扯住,示意他闭嘴。

皇后威声道:“小皇孙是虞华绮照顾的,未免嫌疑,先把她带下去,搜身。”

荣王忍不住求情道:“母后,此事和她无关。”

庄文筠凉凉一笑,“你怎知与虞华绮无关?好端端的,小皇孙为何突然要和她一起坐?定是她早有准备,哄了小皇孙去,想要谋害皇嗣。”

太子妃原就看虞华绮不顺眼,此刻心疼儿子,怒道:“无论虞华绮是否害人。

总归她照顾虎儿不周,若搜身没搜出什么,就把她拉下去,打三十棍,以儆效尤。”

小皇孙金娇玉贵的,是太子唯一的嫡子,他差点出事,帝后极为震怒。

因此,连太后都没有对太子妃的处置多说什么。

闻擎扫了眼他那位素以贤德著称,此刻紧紧抱着儿子的太子妃长嫂,眼里掠过一抹厉色。

“事情未有定论,皇嫂不必着急罚人。

虞姑娘好歹也是重臣之女,若她是无辜的,皇嫂这样随意责罚,只怕会惹得朝臣心寒。”

闻擎说得有道理,皇帝沉着脸,道:“虞氏女的事先放着,来人,把经手虎儿膳食的所有宫人尽数押过来,朕要一一审问。”

虞华绮松了口气,一抬头,恰好接收到闻擎使的眼色,示意她去看阮星。

她疑惑地看了眼阮星,不明所以,心思急转着,揣度闻擎的意思。

片刻后,她灵光一现,恭谨地出声,“太子妃娘娘,可否容华绮询问一件事。”

太子妃抱着儿子,冷淡地点头。

“敢问娘娘,那碟豌豆黄是小皇孙平素爱吃的吗?”

太子妃日常操劳繁忙,没有空关心儿子饮食上的小喜好,闻言瞥了眼乳娘。

乳娘赶紧上前一步,回道:“小皇孙不爱吃豌豆黄。”

虞华绮面露疑惑,“奇怪,糕点都是御厨按着小皇孙的喜好,特意烹制的,怎会有他不爱之物?”

小皇孙虎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窝在他母妃怀里,主动道:“豌豆黄是阮星的。”

乳娘接着道:“是,阮星最喜欢豌豆黄。

今儿小皇孙见他那碟豌豆黄做得别致,所以要了来,摆在自己桌上。”

事情说到这个份上,就显出几分诡异来。

难道有人这样大费周章的,不是想害小皇孙,不是想害虞华绮,而是想害小伴读阮星?

若此事真与阮星有关,事态就没那么严峻了。

太后缓声道:“阿娇,你先起来。”

虞华绮起身,立在太后身侧。

在她这个角度,意外看到,太子正怜惜地看着阮星。

她心跳莫名加快,总觉得太子的眼神怪怪的。

怎么说呢,太子看阮星的眼神,全然不像是在看儿子伴读,或是看可怜小辈。

而阮星感觉到太子在看他后,更是小幅度瑟缩了下,小脸更白了,乌黑的眼珠无助乱转。

虞华绮蹙着眉,觉得两人之间没那么简单。

☆、第34章第三十四章

帷帐外旌旗猎猎,朗日辉辉,帷帐内的气氛却很沉闷。

但凡经手过今日膳食的御厨、宫人,尽数齐齐跪在御前。

皇帝坐在上首,令人仔细审查。

不多时,果然发现了破绽。

原来,阮星作为小皇孙的伴读,他的膳食,以往都是由准备小皇孙膳食的万御厨,一并准备的。

但今儿却不同。

万御厨身边新来了个帮厨兆福。

兆福擅长做各色糕点,尤其擅长豌豆黄。

万御厨念着阮星喜欢豌豆黄,特意让兆福露了一手。

所以,方才那碟有毒的豌豆黄,是新来的帮厨兆福做的。

兆福第一次上任,做出的点心就有毒,这未免也太巧了些。

叫人怎么看,都觉得是兆福下了毒。

他吓得跪在地上,抖如筛糠,“陛下明鉴,奴才绝不敢对皇孙身边的人下毒啊!”

皇帝不为所动,令人搜兆福的身,又令御医把兆福经手过的全部东西都查了一遍。

令人意外的是,没查到任何证据。

既然查不出,兆福的嫌疑又最大……

皇帝头疼揉了揉眉心,让人把兆福拖出去杖毙。

兆福伏跪在地,不断磕头,磕得额间一片血肉模糊,撕心裂肺地哭喊,“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奴才的确没有做过,奴才不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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