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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谣如遭迎头痛击,连动也不会动了。

“你说……什么……”

许久,她喃喃地问。

嗓子喑哑,像在绝望的泥潭里挣扎。

看她痛苦,他便快意。

夙陨仍维持他完美的笑容:“倾珀是如此的蠢,从来不曾舍弃过你。

明明是个一无是处的凡人,哪里值得他这样做呢?所以,他是如此的蠢。”

“你说的十六年前……是什么……”

木谣头晕目眩。

为什么,为什么她丝毫不知,为什么没有人来告诉过她,哪怕是一点?

第45章结局(下)

“你是死过一次的人啊,”

夙陨怜悯地俯瞰她,“不然,为何魂魄残缺?不然,为何再无来世?这是天道的反噬。”

“那个时候,我们可是默契的搭档,”

“云归灭你满门夺走神器,你求我帮你……”

“你拜入云归。

勾引师长,背叛音字阁,杀戮同门。

你与倾珀刀兵相指,最后自戗在等灵峰上。”

那些前世的影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个前世的自己,神色冷漠,嗜杀成性……

哥哥的信中提到的梦,她不是她自己。

原来,都是预兆……

夙陨眯起眼睛,“阿谣啊,还记得音字阁的一个扫地童子么?你见过他了么?那一年,小家伙刚过十岁的生辰,你剖开他胸膛的时候,没有半点犹豫呢。”

“而他,也因此灰飞烟灭,再无轮回了哦。”

“你与我,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啊,”

“哈哈哈哈哈……”

他猖狂地大笑。

其实凡人,更像魔吧,他们残杀同类,好斗成性,极易被欲望驱使。

他们在意一副臭皮囊,挤兑所有格格不入的灵魂。

他们企图统治这个世界,又装作是在拯救。

这不是魔吗——这才是魔啊!

夙陨扯起苏木谣的头发,将她拖到一面镜子前。

“来,好好看看,第二颗树种,马上就出现了。”

木谣眼中布满血丝。

镜面如水游过一丝波纹,逐渐出现一个人的身影。

他洁白无瑕,光风霁月。

是风荷!

木谣张了张口,却发现喉咙堵塞。

他挥起倾珀剑,斩落了,向他袭击过来的怪物的头颅。

那只黑毛犼的头颅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却有双凡人的眼睛。

她不会不认得那双眼睛。

她目眦欲裂。

夙陨似乎感到有趣,愉悦地笑了两声,他“啧啧”

地扳过木谣的脑袋,

“没错哦,”

凑到她耳旁低低地说,“你的师尊,亲手杀死了你的兄长。”

他要在她的心脏上,再次种下心魔。

从此不论成仙成神,她都会为他所有。

木谣闭目。

半晌,淡淡地说,

“我的父亲,视你若亲子,

“我的哥哥,拿你当兄弟,

“我年少时,曾爱慕你欢喜你想要与你做一世夫妻。

你说要离岛读书,我信了你,日日夜夜盼你高□□名,

我的婢女笑话我,却一口一个‘姑爷’喊得亲热,可转眼,她们就被开膛破肚,死在了家中。

我到了云归,竟然还信你!

是你把犼兽放入云归,那个老人因你而死,你杀了那么多的人,黄泉路上,轮回与否,我都永不会原谅你。”

她那么清醒。

那么清醒地恨着他。

夙陨浑不在意地笑,手却在颤抖。

他无聊地低头看了一眼,把住腕骨,狠狠一扭,扭转成奇异的姿势。

骨头碎裂,剧痛侵心,他笑意愈深。

很快,第二颗心脏也到了他的手上。

风荷还在继续前行。

这处魔宫外有煞焰荒漠与幽魂冰境,不闯二者不得门入。

风荷重伤在身,却一步比一步坚定地踏过烈焰,脸色愈发惨白,每行一步,身后便是火焰熄灭后烧焦的痕迹。

那么长那么远的一条道路,他走了出来。

像他当年说的,我愿向你所在之处,赶赴奔往,不远万里。

她以为不会再有泪,可镜子上还是浮起水雾。

她将脸庞贴近那个身影,眷恋又安心地呢喃:“风荷……”

好像在从这两个字中汲取毕生的勇气。

夙陨在她身边踱步。

此时,却有人屁滚尿流地冲了进来,“不好了,有人破宫!”

夙陨讶异一瞬,怎会比他预想的快上许多。

一抹红云飘入殿内,来人却非风荷,而是个红衣少女。

她一眼看见伏在镜前形容憔悴的少女,呼唤道:“小冬瓜!”

苏木谣愣愣地看着突兀出现在眼前的金仙衣,一时震惊到失语。

“你怎么找到的?”

“我们心有灵犀呀!”

金仙衣神采飞扬。

“连倾珀也无法……”

夙陨亦是心惊。

“云诉,你为什么,”

金仙衣向他走了一步,忽然顿住。

“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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