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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师雷公二人听闻此言,忆起当年之事,掩面而泣。

日神君喃喃道:“听尧乃我多年好友,昔日云君一族遭难我怎会不痛?可是,十夜啊……你可知?屠戮云君一族的命令并非是出自轩正,而是他身边的毒妇。”

“毒妇?”

十夜哂笑:“若没有他的纵容,毒妇有何胆量行此举?明知我云君一族受了冤屈,他又在何处?他没有为我云君一族讨回公道,而是醉生梦死在了那毒妇的温柔乡!”

“你不是不知,当年毒妇已然把持大局,主上根本——”

“不必再替他辩解!

他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昔日我大哥誓死追随于他,却将性命断送在了他的手上!”

十夜愤恨的说道。

“冤冤相报何时了,十夜,你又何尝不是呢?夏夫人百般庇护你,甚至于前往墟域也将你带在身边,可你怎能害了她的性命!”

墨沉雪至死也未曾明白过来,这一切幕后推手实则是他十夜。

是他将她内心的嫉妒搅了个天翻地覆,是他怂恿她抢夺血祭阵法,亦是他出卖了她,将一切罪责推到了她的身上。

那个愚蠢的夫人,自始至终,不过是他复仇的一颗棋子罢了。

而她还天真的以为,他十夜是她手下的一个忠实奴仆。

至于夏夫人……十夜的眼神迷失了只一瞬,便又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若是她成了气候,哪还有毒妇的位置。

我云君一族的灭顶之灾,她逃不了干系。”

“是你害了我母亲?”

十夜并未逃避,对着眼前这个少年说道:“是我,是我唆使墨沉雪去夺你母亲手中的血祭。

我没想要她的命的,从未想过。

可是……造化弄人。

她本就命苦。”

南荣珂依稀记得母亲是为了从墨沉雪手中将他抢过来,血祭也破裂了,墨沉雪将母亲推了一把,母亲便倒地了……他那时年幼,头还昏昏沉沉,所有的事情只是有个大概的影子罢了。

而今日才真正知晓,他的母亲曾背负了多大的痛苦。

“如日神君所言,冤冤相报何时了。

既已证实了此事,本帝君与你再无话可说。

云君一族的冤魂,本帝君会着人行了法事,告慰忠臣亡魂。

另建将士衣冠冢,枉死多少,便建多少!

今日本帝君立下誓言,只要我南荣珂在位一日,便不会再发生此等冤案。

至于你,恕本帝君无法放你出去,你在这地牢一日,便一日三餐不断。”

南荣珂忽然甚是想念自己的母亲,那个记忆中模糊的身影,十几年来,第一次体味到思母之痛。

他不愿在此地多停留哪怕一息。

行至地牢铁栏之处,又淡淡道:“莫要再惦念血祭了。

你关在这里,便与它再无瓜葛。

本帝尊不会让巫魃任何人死在此禁术之下。”

牢内传出十夜悲痛的一声嘶吼,是愤怒,是不甘,是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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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沉戈赴宴

苏曦妍被日神君带出了地牢并松了绑。

日神君自衣袖中取出一件头饰。

这头饰呈金□□状,由几条银色珠串编制而成。

珠串相交处,皆镶嵌着一颗墨绿色的灵石。

珠串又自灵石之中单独垂下,共五条珠穗,垂在耳后与发间,甚是华美。

“这顶灵石冠饰是墨公子日前送来的。

戴上之后,可缓解曦妍姑娘蚀骨之痛。”

苏曦妍捧着这顶冠饰,想问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日神君见状安慰道:“墨公子对姑娘情谊深重啊!

还望姑娘珍惜。

她推测出了一切事宜,也知你对她所爱之人的所作所为。

她有一言让本君说与姑娘听。”

“神君请说。”

苏曦妍肩头微微颤抖,心中忐忑不安。

“本是美娇娘,错付无心郎。”

苏曦妍弯翘的睫毛微微颤动。

终究是她这落花有意,南荣墨流水无情。

眼前的苏曦妍身着墨绿色的衣衫,衣衫肩部镶着几排金色甲片编制而成的垫肩,两只垫肩之间相连着几条金色珠串,垂在露出的半截白皙脊背上。

头上则带着那顶软顶灵石发饰。

不得不承认,苏曦妍是这世间少有的美人。

这种美夺人心魄,令人窒息。

这两年来,她一直戴着南荣墨送给她的这顶发饰,虽脱离了丹药,但是不再受疼痛所扰,身体逐渐恢复。

体内灵力随着犰狳甲片的出现会瞬间增强百倍,算是因祸得福了。

那时她才从日神君口中得知,自己一直以来服用的丹药实则是将自己炼制成极阴阵眼的丹药,若非南荣墨及时推测出这一干事情,她怕是会随着十夜的阴谋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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