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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你的禁制不久就会解除的。”
扶苏抬眼看向眼前这个白衣飘飘,不怒自威的仙人,没有搭话。
“你知道该如何做。”
那人似乎也并未在意扶苏是否会搭理他,自顾自的说着。
“哦?仙帝的心思,扶苏怎么会知晓。
从前自以为知晓几分,可是后来,扶苏实在是看不懂了。”
扶苏的语气很是平淡,实属不食人间烟火的男子。
相比于扶苏,眼前的仙帝多了几分气势,他似乎只想将自己的话说完罢了,扶苏作何想,讲什么,他通通不在意。
“她仍旧是圣域圣尊,这些年,她的所作所为,我睁一眼闭一眼。
你出了泫冥幻月后,当离她远着些。”
“哼。”
扶苏满是不屑:“仙帝何时如此宽容大度,若非并无他法――”
“把你困在这里只是我的一个手段而已,她有了软肋,自不敢轻举妄动。”
“你可真是抬举扶苏了。
我与她早已恩断义绝,这件事仙帝应该知晓啊,不是仙帝亲手做成的吗?”
扶苏苦笑:“软肋?呵……”
“你还是认为我有那样的狠心吗?扶苏,我虽居仙帝之位,天地皆在我掌控之中。
但本仙不是不辨是非之人。
凡事皆有分寸,你何必对我有如此猜忌!”
扶苏低头,沉默不语。
眼中满是心伤。
仙帝很是无奈:“他们都是你的挚友,常常来此处探望你,我是知道的。
若不是得了我的允许,他们是入不了内的。
扶苏,我做的这些你为何看不到?只要你离她远着些,何事皆可商议!”
扶苏皱眉:“我的挚友?难道他们不是你的挚友吗?”
“他们何曾把我当做过挚友!”
仙帝甩甩衣袖,倔强的抬起头:“何况今时往日早已不同。
本仙为上,他们为下!
本仙为君,他们为臣!”
“那你何必要来此处呢?仙帝!”
扶苏苦涩中带着几分愤怒:“若只是为她而来。
我想你是错了。
她非我能左右。
扶苏只是一个被仙帝囚禁的罪人罢了,不值一提。
亦无能力为仙帝效劳。”
仙帝咬了咬牙,无言辩驳,拂袖而去。
八年前,天界。
仙帝的手有气无力地搭在膝盖之上,周身的光芒不再强盛,仅存的几丝气息就要消散而去。
跪在殿中的天鹤上神看着眼前萎靡不振的仙帝,心中悲痛万分。
“天鹤――”
仙帝的声音很是低沉,眼神愈加浑浊:“我就要身归混沌了,三界大局,就落在你的身上了。”
天鹤心里一惊,猛然抬头看向仙帝。
他战战兢兢地说道:“怎会,怎会呢仙帝,只要您的神识还在,您就终有一日可以归位。
天鹤,天鹤等着您回来!”
仙帝耷拉着脑袋,微微摇了摇头:“恐怕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即使神识尚存,我归来之日已经是几十万年之后的事情了。
你莫要悲伤,三界不可无人统领,你身上的担子,很重。”
“不该是扶苏吗?”
所有上仙的选择都会是扶苏,天鹤不知仙帝为何会选择他。
心里很是震撼。
其实说他没想过坐仙帝的位子,这是假的。
他与扶苏同出身天界,论起资历与修为造化,他都不在扶苏之下。
可是扶苏总是一副谦逊和善,豁达大度的模样,相比于扶苏的超然世外,他就显得未褪尽烟火气,逊他一等。
今日仙帝对他说出此言,倒是让他心中有了几分底气。
或许,仙帝的位子不一定是扶苏的呢。
“扶苏――”
仙帝光芒散尽,说话亦是费劲:“他太淡泊名利,性子也不适合仙帝之位。”
“可是所有人都会拥他上位。”
天鹤说这话时很小心翼翼。
仙帝沉默良久,似是在思考,又似是难以启齿,才慢慢对天鹤说道:“这样来说是好的。
所有三界中人皆以为是扶苏,就不会有动荡,不会生是非,不然三界纷争,会致使生灵涂炭。
不知多少年才会恢复。”
“那,天鹤该如何做?”
“你做好登仙帝之位的准备,我已经知会几位上神,若是扶苏出了意外,你便立即上位。
殿灵,池修一干上仙,与你,与扶苏,皆是挚友,只会护着你,而不会横加干涉。”
“那仙帝呢?”
天鹤眼中满含泪水,自他诞生于天界,就是这位仙帝一直统领三界。
仙帝是他心中唯一仰慕的人,而如今,这位老人家就要永远的去了。
“我来自这天地之间,自然有与它再次融为一体的一日。
此乃天道,不必伤神。
你和扶苏之间,就看天意吧。
能做到稳妥的更迭仙位,是最好不过的。
此举便是极大的功德了。”
仙帝说罢,垂下头,不再言语。
他已是油尽灯枯,大限已至,灵力仙气尽数散去。
天鹤颤抖着伸出双手想去抓住仙帝的一丝气息,可摊开手掌后,空空如也。
他心中无限感慨,退出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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