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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像是冰冷的浪潮打在袁沅的身上,整个冰冷彻底,她痛苦地哭不出一点声音,眼泪却流的满脸都是。
“后来就不行了,神志不清,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夏克铭像是说着与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人。
“看护的人问他,知不知道夏克铭是谁,他也不清楚——一点反应都没有。”
夏克铭笑了,“我原先想,要是他能醒过来,不记得就不记得了,我有剩下的几十年,都可以陪着他。
不记得也挺好,省的说起前尘旧事,牵扯不清楚。”
“所以他没有死对不对?你又把他藏了起来。”
袁沅摇着头,不能相信他说的话。
夏克铭静静地看着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我上午接的电话,病危,抢救了半天,死了。”
他哼笑一声,看向书架上高高悬挂的鹿头,“还有人问我要不要看看遗照。”
“不是的,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袁沅不愿意听下去,“不是这样的,你不要骗我。
他没死,他能活这么多年,他不会轻易死的。
我爸爸不会轻易死的!”
夏克铭没理会她,自顾自地说:“我手里有他这辈子的所有照片,唯独没有他的遗照。”
他握住照片,“我也不想看。”
袁沅伏跪在地,额头磕在冷硬的地板上:“不,不是这样的……”
嘶声力竭也没有任何作用,夏克铭的语气太冷,冷得她整个人彻骨生寒。
“我现在什么都有了,权势、名声、钱,穷极一生都用不完的钱。”
夏克铭淡漠又孤绝地道,“他却死了。”
他望着可悲的袁沅,“多庆幸啊,他还有你这样一个血脉。”
“你可以告诉我,现在他在哪里吗?”
袁沅绝望第发出最后的挣扎。
夏克铭冷漠地反问:“我现在没法出国,如果我告诉你——你岂不是能先我一步见他最后一面?”
袁沅脸上终于露出彻底无望的神情。
“十七年,他既不想见我,也不愿意再提我一句,那我这最后一面不见也可。”
夏克铭将话说的清清楚楚,“我已让他们处理了,骨灰撒入海,一切浮沉去了。”
“不!
不是这样的!”
袁沅疯了似的找她的拐杖,踉踉跄跄地站起身。
夏克铭站起身,拿着照片,丝毫不带感情地道:“我从来没想清楚,自己要以什么立场待你。
但终究不应该是仇敌。
阿沅,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他看一眼这个女孩子,从他领进夏家到如今,十几年过去了,这多年来他冷处理过、关照过,既信任过她,也提防着她……
到底是他的女儿,他始终存着一份不忍心。
绕开袁沅走出去的刹那,似乎有人问他,你后悔吗袁卿梵?
他坚定不移地拉开门,开弓没有回头箭,生死都已经看淡,还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节,写得很垃圾,但是我自己脑补了下就哭了,活生生被自己虐哭(我也是够了。
)
最近这文章在收尾+新坑在写大纲,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我的能力配不上梦想。
真的特别沮丧,特别难过。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朝天大吼一声人间不值得,然后继续闷头写,我一定能写好一个故事,也许是十年后也许是二十年后,但一定可以的。
(小声BB:等过两天这文完结了我得给你们发精神损失费,我自己都快精神崩溃了)
第92章毕师傅1.0
欧阳死活打不通袁沅的电话。
就在他准备直接冲到广城来的时候,袁沅接了。
“袁沅,你以后可以快点接电话吗?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样异地,如果是谈恋爱,早就分手了。”
欧阳抽不冷地开一个玩笑。
袁沅却轻描淡写地说:“好啊。”
“好什么?”
欧阳觉得哪里不对,说不上来是口气不对,还是情绪不对——其实是都不对劲,“你人在哪里?”
袁沅环顾这间屋子,“在夏家。”
“你怎么回去了?”
“嗯。”
袁沅应了一声,“你那边有消息吗?”
“美国那边暂时没消息。
不过——夏良柏有情况,他回国了。”
欧阳如常道,“顺道,方镇平这回可能不妙,铁板钉钉——夏克铭要弄他,这回逃不掉了。”
听到这几个名字,袁沅没有任何反应,不过,依旧对欧阳道:“行,那你先顾着。
国外那边也帮我查着。”
“你怎么了?”
欧阳突然问道。
认识这么些年,欧阳很清楚袁沅,什么是要紧的,什么是急迫的,什么该是细枝末节不必顾着的,她心里都有数。
但不管怎么样,她向来较真,哪里有事说个开口,就这样的?
袁沅无言,拉扯着盖在腿上的被子,手冷脚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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