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一句地把这个消息念给赵芳听,看着她毫无表情的脸,我笑了。
焦健从楼上跳下来没死,抢救成功,但伤势严重,变成了半植物人。
带着一束盛放的六月菊,我去看望焦健。
病房里都没几个焦健的家里人,估计都自身难保了,只有我不太熟悉的几个焦健的好友在这里看望,我随便打了个招呼,便走到了焦健的病房前,把花插到了他床头的花瓶里。
焦健浑身缠着一层纱布,从头包到了脚,现在还在昏迷中。
看着往日球场上的大明星如今沦落到泥里的惨状,我深深叹了
口气,问旁边的人们,「怎么会这样?」
焦健好友们大多表现出默哀,可嘴角却都不屑地瞥了瞥。
他本就是罪有应得。
看着他的好友们大多都找理由离开,我在病房里等了一会,时
不时地和照顾焦健的护工说几个字。
焦健醒了过来,他露在外面的只有眼睛和嘴,眼皮艰难地颤
动,嘴也一蠕一蠕的。
我支开护工,自己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耳朵贴在他的嘴
边,听见他气若游丝的声音,却终究说不成清晰的字。
我知道他是在叫我的名字——卫东。
「焦健,这个下场,」我凑近他的耳边,小声道:「你还满意
吗?」
他的瞳孔猛然瞪大,战栗地看我,全身的纱布都在发颤。
他用口型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是——你——
「是我。
」我在他耳边笑。
「希望你明白一个道理,千万……别惹老实人。
」焦健眼里燃烧着无边的恨意和愤怒,死死地咬着牙,他用尽全
力想爬起来打我,只可惜,只是手指头蜷缩了一下。
很明显,他再没有报复我的机会了。
我站起身来,微笑着和焦健告别:「祝你早日康复,焦健,我
先走了。
」
坐上回家的车,我的心一片安定。
还没到家,又收到了焦健朋友发来的感慨消息,「卫东,你听
说了吗?焦健刚刚突发脑溢血,还在抢救,医生说,就算他活
下来也要变成一个彻底的植物人……这下半辈子可怎么过哟。
」
我一字一顿地回复消息,「是啊,好可怜啊,下半辈子怎么过
呢?」
可,那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17
2015年8月8日
这两天,赵芳似乎接受了现实,精神状态也好了些。
大概是因为她除了我再没其他依靠了,对我越发依赖,几乎到
了离不了我的地步。
我让她坐在沙发上,说要给她个惊喜。
看着她眼里期待的光芒。
我也很期待。
拿出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我轻轻道:「赵芳,我们离婚吧。
」
她先是惊慌,哭着求我原谅,不停地扇着自己的嘴巴子,告诉我都是焦健引诱她的。
我叹了口气,原来所谓真爱,也不过如此。
看着我神色坚定,赵芳逐渐改变了策略,很快,她终于露出了在我面前从未露出的冷酷一面,说:「许卫东,我们现在离婚,奖金我一毛都得不到,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我拿出那张「亿元大奖」的彩票,做出要撕掉的动作,笑着道:「赵芳,我们如果现在就去领离婚证,到时候我领了奖,看在往日夫妻情分上还可以帮赵林还债,再分你一点;但是如果你要跟我耍横,不好意思,我现在就撕了它,我得不到,你也得不到。
」
或许是被我的话吓到了,赵芳哆嗦了半天,为了赵林的二百万债款,最后还是选择签下了我准备的离婚协议。
儿子跟我,女儿跟她,车房归我,赵芳净身出户。
拿到了离婚协议,我还觉得不安定,逼她跟我一起马上去领了离婚证。
等离婚证到手,我抱着那紫红色的小本子,宛如梦中。
我让赵芳收拾家里的东西,搬出去,她仇恨地看着我,迫于彩
票的限制,只得打包好东西。
正在这个时候,我们家的门被砰砰砰地砸响了。
我过去打开门,一群人冲进来,把一个苟延残喘的男人丢在地
上。
定睛一看,这男人正是赵林。
他浑身往外冒血,显然被打得很惨。
赵芳惨呼一声,冲上去抱住赵林。
那群凶神恶煞的大汉们冲我吼道:「你就是这个王八蛋的姐夫
许卫东?!
他欠了我们三爷一千二百万的赌债,你赶紧替他还
了,要不老子杀了他!
」
我蹲下来看赵林,「赵林,你借的那二百万呢?用来赌钱
了?」
赵林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大腿哭嚎,「我……我也不想的,姐
夫,姐夫你救救我啊,我以为那一局就能翻盘,可是……可
是……」
我却说着风马牛不相及的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