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被封印了,现下只会用鼻子说话。

「我想吐?」

「怎么了?」

哦,终于,他开口了,原来,他还会紧张。

「孕吐,你不懂吗?孕妇想孕吐,天经地义。

」我冷冰冰的,夹枪带棒,「你这都不懂,怎么给孩子当爸?」

说这些胡闹的话时,我甚至故意抬了抬嗓子。

我不知道自己在较什么劲,也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较劲。

和蒋珍吗?

还是和邹沉?

好奇怪,我们明明分手了,他要去见谁,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想吐在你的法拉利里可以吗?」我昂着脑袋问他。

邹沉微沉着脸,中指指腹推了下眼镜。

「沈司司。

」

不会吧不会吧,连名带姓,这就恼了?

「你想做任何事都可以。

」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蒋珍尴尬的声音,她叫了邹沉的英文名,问:「是不是今天我们不太方便见面?」

「没事,方便。

」

邹沉找了个路边的停车位,缓缓停下,与此同时掐断电话。

「我实在没有经验照顾孕妇。

」

他虔诚地看着我:

「但从今天开始,我会认真学习。

现在,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怎么样能让你更舒服一点?」

「今天,一定要见到这位蒋珍是不是?」

「不一定,但最好是今天。

」

嚯,这话的意思是,早晚要见。

「你之前飞深圳,和她有关吗?」

沉默。

邹沉驾轻就熟地穿上「沉默」这件盔甲,自此刀枪不入。

我呼吸困难,脑袋发热,一身武器挥不出去,全扎在自己身上。

半天,他吝惜地开口:「我不想骗你,司司。

」

yue~

我真的要吐了。

打开车门,我冲了出去。

隔着反光玻璃,我看见邹沉在我身后笑。

他居然在笑?

7

怎么样能让你更舒服一点?

这个问题,邹沉不是第一次发问了。

第一次问,是在第一次的时候。

邹沉总是这样,礼貌而好学得不合时宜。

那时我们在一起了快一年,他创业初见起色,只身去深圳出差了一个多月。

我偷偷买了机票,在他生日那天,敲开酒店的门,把自己当作惊喜送给他。

门打开,邹沉看着我,愣了只一秒,他一把将我拉进来。

关上门,不等开口,我的双手已被举过头顶,摁上木门,双唇紧跟着被附着,继而被进攻。

邹沉呼吸很快急促了,原来沉稳如他,急促起来一样像个野兽。

「怎么样能让你更舒服一点?」

柔软的大床上,他捧着我的脸发问。

他好像,已经比我更知道这个答案了……

怎么说呢?

就是他话不多,绝活却不少。

一切起伏归于平缓后,邹沉从身后抱着我,他说他的订单谈下来了,很快,他就能给我更好的生活。

我说真的吗,那我结婚时要最贵的婚纱,还要是黑色的婚纱,是独一件的。

邹沉说那他要一辆法拉利。

他说他十岁那年爸妈离婚,他妈跟着一个开法拉利的老头去了澳门,等他有法拉利了,就去澳门接他妈回来。

可惜那时他没告诉我,更好的生活有大房子,有玛莎拉蒂,有一车一车的玩偶,唯独没有这样相拥的一个个寻常夜晚。

当然,那时我更不知道,同一座城市里,还有个女孩叫蒋珍。

而今天,他很想见到她。

8

邹沉一下子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塌糊涂。

第二天晚上,我去参加一早约好的闺蜜酒局。

钱小敏怀了孕,不得已短暂地告别了烈酒和露背吊带裙,嘱托我把她的好消息带到。

「一会儿等人齐,我有大事要说。

」

在灯光闪瞎眼,音乐振聋耳的酒吧里,我穿着一块破抹布似的战袍,举着摇晃的红酒杯,宛如今夜叱咤舞池的最强战神。

「什么事儿?」姐妹们七嘴八舌地问。

「喜事。

」

我笑得直咧嘴,心里却莫名泛着苦,苦得像含了一大口胆汁。

迟到仿佛是不成文的规矩,午夜的钟声都要响起,人还没凑齐办桌。

不知道是邹沉的突然闯入让我心驰神往又心猿意马,还是深圳的蒋珍逼得我心慌意乱,或是突然「当妈」叫我喜不自胜,总之不多时,我已经喝得红了半边脸。

和邹沉分手之后,我总是喝成这个鬼样子,酒量却丝毫不见涨。

一只小奶狗隔着几桌,将我从脖颈到缠在一起的长腿看了好几遭。

终于,他带着目的贴过来,凑上我耳边温言软语:「姐姐的耳垂红红的,好可爱。

」

撩我?

我顺势反手刮了下他鼻子。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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