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说?

没什么好说,告辞不送。

从那间屋子里搬出来时,我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拧着那只烂掉的兔子。

到了楼下,我顺手丢进绿化带。

男人总以为,每次吵架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一次。

我才是乖顺的兔子,再张牙舞爪,只要摸摸脑袋,喂几根胡萝卜,总会好的,总会在他的笼子里缩成一团。

他从没想过,不就是坏了个玩偶,何至于这一趟回来时,就只剩人去楼空。

这就是我「最最亲爱的前男友」。

邹沉,家世显赫的青年才俊、创业精英、空中飞人。

他温柔、富裕、慷慨、勤劳。

他醉心事业、频繁出差,把一家公司从零创立,再到飞速发展,如今颇具规模。

他一切都好,除了爱我这件事,表现糟糕透顶。

2月18日,短暂的公务后,他回来了。

随后的一段时间里,邹沉打爆了我的手机,我拉黑完事儿。

他于是给我打钱,打钱可以留言,他在留言里和我说话。

「司司,我把你的兔子玩偶捡回来缝好了,它很想你,我也很想你,回家好吗?」

我把钱给他打回去,也留了句言。

「邹沉,都几点了,怎么还不去赶飞机呀?你再不飞,这个世界就要不转了。

之后,他也来我家找过我。

刚开始,他总是红着眼来,蹲在我家楼下等着,像熬了几个大夜的兔子。

有一回,我瞥见他在翻我们的聊天记录,正对着一条我发脾气咒骂他飞机解体,把他炸飞的消息哑然失笑。

我实在不知道好笑在哪里。

他笑着笑着,摘下眼镜,把脸埋入双膝。

吃过几次闭门羹后,邹沉就远远看我,开着他当时的座驾玛莎拉蒂,停在我家楼下的二十米外。

于是伟把他车的照片连同车牌号交给小区保安。

「有个变态跟踪我,别让他进来。

保安看看照片又看看我,面色复杂点点头。

「开玛莎拉蒂跟踪人,可真是够变态的。

3

再之后,邹沉消停了一阵子。

打从4月1日的愚人节后,他就没再来找过我。

又去飞了吧。

他上辈子一定是荆棘鸟,是孔明灯,是娜可露露,天空才是他的归属,落地就会死无葬身。

这一趟他好像飞了很久很久,久到我的生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无数的变故和事端充斥着这个春天,我都快忘了有他这么个人。

直到,今天,7月29日,我俩分手近半年。

我的闺蜜钱小敏,她怀孕了。

她在医院拿着报告吓得哆嗦,一通电话拨过来。

「司司,快来趟中心医院,你要当妈了!

我半梦半醒间吓出一个激灵:「啥?啥妈?」

钱小敏一半紧张一半激动,在电话那头直跳脚:「我怀孕了,我们要有宝宝了!

嚯!

我要当干妈了!

我彻底清醒,高兴得合不拢腿,披头散发从床上跳下来,草草洗漱,水不喝药不吃就叫了辆网约车,踩着拖鞋跑出门。

结果,离谱的一幕就出现了。

我叫来一辆法拉利!

司机还十分贴心,主动下来给我开车门。

我警惕地后撤半步。

他抬头,露出一张久违的帅脸。

我看看软件上的司机信息,又看看面前的男人:「邹师傅?」

「嗯。

」邹沉点点头,十分入戏,「手机尾号?」

不等我答,他主动说:「4088,没换手机号呢。

「又不是脏了,干嘛要换?」

我打量一遍他的新款法拉利:

「怎么,邹师傅?以前开的那辆车被我坐脏了,要换个法拉利,才配得上新女友?」

「没有。

「没有什么?」我不依不饶。

「没有新女友,也没有脏。

「上车。

」他轻轻搡了把我脑袋,手护在头上,避免我撞着门框。

给我系好安全带,关上门,邹沉才坐上驾驶座。

「出发了,沈小姐。

右手边有你喜欢的零食和饮料,吃完垃圾随便丢在车里,我会处理。

「挺熟练的,邹师傅。

」我抱臂晃腿,斜眼瞧他,「这招哄过多少女孩?」

「这个副驾驶,今天是第一次有人坐。

邹沉帮我拨下副驾的挡光板。

MD,这个臭男人总是不合时宜得贴心到不像话。

不像话到搅动春水,一汪一汪的全是荡漾的涟漪。

他推推眼镜:「终于开张了,是它的荣幸。

从我们在一起开始,邹沉的副驾就一直是家属专座。

除了我和他的父母,从没有人染指过。

从前有一次,他的女合作商刚打开副驾驶的门,就被他叫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