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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沈情身上的寒毛全都竖了起来,只觉得瘆得慌。
月光下,神女庙内,静静坐着两排神女像,那悲天悯人的笑,诡异又阴森。
小乔退后几步,说道:“暗九,打碎它。”
暗九喘息着,飞起一脚狠狠踢倒了一座神女坐像,果然,底座没动,只是上半身飞了出去,裂开了。
远处,白衣红裤的侍神女打着灯笼,睡眼惺忪的惊叫:“啊啊啊!
!
你们是什么人?!
你们敢推倒神像不敬神女!
!
大不敬!
大不敬!
!
会遭天谴的!”
神女像的上半身掉落在地上,应声而碎,骨碌碌滚出一个头,半肉半白骨,脱落掉的皮肉让眼睛圆睁着,像是死不瞑目。
隐香树的腐臭味,就更重了。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来了!
☆、神庙逃亡(二)
沈情惊了。
在侍神女刺耳的尖叫声中,沈情以拳砸手:“原来如此!”
暗九跟暗三看向她,小乔则一脸凝重地蹲在地上,检查着掉出来的脑袋。
“……年纪大概十二三岁。”
小乔收回手,看向神像底座上刻下的日期和请神者的名字。
“六年前的,神女庙建成后第一个送来的坐像。”
小乔看着路两旁的神女坐像,轻声道,“看来打一开始,这样的事情就有了……神像里面,都是拿来生祭的孩子。”
沈情说:“恐怕这神女庙,就是个藏尸冢。”
侍神女被滚出来的人头吓得手软脚软,却嘴硬道:“大胆,竟敢口出妄言,不敬神女!”
沈情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整理了衣襟,背着手说道:“好一招藏尸法!
以征圣女圣子侍□□义,从暗巷舞坊挑来无籍无家的少男少女,又在地下私设生祭坛,举行生祭,分食祭品,再将人首放入神像内,放在这神女庙内,避免朝廷调查。”
神女庙……到神女庙来的,都是虔诚的信徒,按照他们的规矩,是不得直视神像,更不用说去触碰神像。
平日里,只有侍神女会简单的做些打扫。
人首放在神像中,就是最安全的。
只要神女教不倒,则无人敢到神女庙查案撒野,推倒神像。
私自开设祭坛进行人祭是重罪,知情者涉足其中,定不会说。
不知情的,哪怕听到一些风声,也不会上报,即便查,查到此案与神女教和高家村有关,牵扯到太后和平宣侯以及凉州诸官,就不敢再深究下去。
毕竟用来生祭的是无籍无家身份卑微的歌舞伎,若要因给这些卑微之人讨公道而得罪当权者,代价惨重,凭谁来查,也要在心里盘算掂量,毕竟这是压上仕途和身家性命的,官小者螳臂当车,权大者一个处理不好,则要被扣上‘兴风作浪’的帽子。
是,这么大的罪恶,不信这偌大的凉州无一个人察觉,可人生在世,有些道理虽然懂,却难做到。
无奈,便教这大恶在这片腐朽的土地蔓延,循环,掩盖在神女之下。
信徒们心中神圣的神女娘娘,肚子里却装满了令天下为之震惊的罪恶。
下方的地宫通道传来砸门声,神女庙不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沈情一惊:“已经来不及了吗?”
暗三道:“不好!
这里只有我和暗九两个,暗九还受了伤……找地方藏起来!”
“藏?”
沈情道,“藏能藏到哪里去?早晚是要被他们发现,到那时,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抹了把汗,干笑了两下,又道:“之前我还奇怪,我只是来查个陈年旧案,他们怎么还要杀了我,今天,我算是都明白了,怪不得要杀我,原来半个凉州府外带他平宣侯,都背上了此等人神共愤之大罪!”
沈情重重一挥手:“老娘今日还就不藏了!”
暗三一听,只道她是被气疯了,连忙转过头去叫小乔:“乔大人!”
沈情转身,大步流星走向侍神女,对暗九说道:“点了臭椿树旁边的柴屋,让火烧起来!”
暗九惊吓:“你要干什么?!”
小乔道:“神女庙着火,必会引来凉州城的百姓,宵禁无效,我想,范喜则他们就是再大胆,也不会当众杀了我们……”
“他们藏着掖着,不就是不想被人发现?”
沈情说道,“我便偏要把他们犯下的罪恶,公之于众!”
“可是……”
“这位姐姐。”
沈情对暗九说,“等会儿火烧起来,人多起来,偏门必无人围堵,到时你带着这位姑娘先去码头,备好船,我们随后就到。”
沈情说完,又对小乔说:“你也去。”
小乔:“我不去,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要是离开,这里没有人把你的性命放在首位,我不放心。”
暗九急道:“乔大人!”
小乔道:“暗九,你先走,和暗四在码头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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