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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情?”
“安国侯……可还好?”
她眼神中透露出同情。
“我累了。”
白宗羽哑声说道,“抱歉,你请回吧。”
沈情说:“那我……改日再来拜访。”
沈情把比翼录放在桌上,刚转身,就听白宗羽说:“书你拿走吧。”
“嗯?”
“比翼录。”
白宗羽说,“拿去吧,借你看。”
“这……行吗?”
白宗羽闭着眼睛点了点头,脸色发白。
沈情忐忑不安地揣着这本比翼录走出书阁,回身给白宗羽告辞时,白宗羽却追上来,狠狠拽了一下她的发辫。
沈情吃痛,不解地看着白宗羽。
白宗羽说:“你在,他才不是别人。”
“什么?”
“你很重要,小姑娘。”
白宗羽说,“还有……希望你,不要怪歌赋。”
“……诶,知道了。”
虽然不太明白,但沈情还是点了头。
白宗羽又问:“沈大人,白某,是大恶之人吗?”
他脸上带着微弱的笑意。
沈情愣了一下,低头说道:“不……你……你是让法痛心之人。
安国侯,法不容情,却不是无情,您让人痛心。”
白宗羽笑了一下,摆了摆手,送客。
沈情从安国侯府的大门出来,在士兵那里盖了章,要回自己的官服,搭在肩上往大理寺走,刚走到四方街主道,忽听钟响。
“火!
救火!”
沈情惊而转头,见浓烟滚滚,隐隐可见火光。
“……安国侯府!”
白宗羽坐在火中,大笑出声。
“比翼鸟,比翼才能飞……失了伴,怎能独活。”
他说道,“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作者有话要说:累瘫。
☆、不再迷失
沈情醒来时,不知今夕何夕。
她迷茫了好久,嗅了嗅空气,是她不怎么熟悉的味道,浸满了熟透的果子的气味,热乎乎的。
鸟语花香,岁月静好,而她躺在床上。
这是哪?
沈情转了个身,歪过头去,吓醒了。
小乔近在咫尺,闭着眼睛还在睡,好看的眉蹙着,一只手握着她的手。
沈情连滚带爬坐起来,把手从他手中掰开,这才发现,自己这只手裹着厚厚的布条,兴许里头涂了药草,这会儿正凉。
怪不得刚刚没察觉他握着自己的手。
沈情汗立刻湿了背。
小乔睁开了眼睛。
沈情猝不及防被他那双带着睡意和水汽的含情目击中,心里咯噔一声,千头万绪塞住了嗓子,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小乔见她醒了,先笑,笑完很快就又蹙起了眉,不开心的又将她的手拉了回来,握住。
沈情疯狂摇头,再次把手缩了回来,捂在怀里:“不成不成。”
小乔坐起来,按住她,拖回自己的怀抱。
他没说话。
沈情吓得不行。
他若是昭懿太子,这成何体统?
他若是乔凛,这更是不行!
于是,沈情再次推开他,摇了摇头:“使不得使不得!”
小乔不高兴道:“你病着。”
“不不不,那也不成。”
“你为什么要再回去?”
小乔声音有些发涩,“要不是朔阳侯让人护着你,你现在已经死在安国侯府了。
怎样?能想起来吗?”
沈情愣了一会儿,呼吸一滞。
她想起来了。
安国侯府书阁起火,她跑回去救火,然后……
然后,她记得当时安国侯府中人多杂乱,自己拨开人群,接过旁边人递来的水桶朝火中泼过去,还未放下手中的水桶,只觉身后有个人影,而后……她后颈一痛,没了知觉。
“怎么回事?!”
沈情后背发凉,急切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安国侯府失火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元村的案子怎么说?”
小乔道:“前日的事,案子不急……你很危险。”
“先等等。”
沈情环顾四周,看到陌生的房间,怔了好久,猜道,“这是皇上赏我的那个府邸?”
“嗯。”
小乔点头。
“你在这儿……没事吧?”
沈情关心道。
“嗯。”
小乔说,“我放心不下你。
那日,有人想趁起火忙乱,把你推到火中去,幸而朔阳侯一直让人跟着你,救得及时,然即便如此,还是让你被烧伤了。”
小乔眼神愧疚。
“有人要杀我?!”
沈情大骇,“因为什么?”
小乔抬头看向沈情,目光闪烁。
沈情花了阵功夫,悟了出来:“我多少明白了。”
她已经暴露了。
她并非沈相和圣恭侯的人,他们看了出来,他们看出来,她会选择哪边。
她又是在大理寺,只要程启和傅瑶授意,她就能竭尽全力再审旧案,到时候,不管真相是什么,都对沈非不利。
她现在,已经成为了沈非和圣恭侯眼中,坚定的太子、党。
朝中可能再也找不到像她这样能不顾一切只为太子的朝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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