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红白胶囊、有白色药片……

我惊恐地抬头,乘务员的制服也肉眼可见地化作一身惨白护士装,她嘴里说着什么我完全听不见。

只感到毛骨悚然。

我伸出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猛地向上甩。

纸杯飞了起来。

「啊……」

我听见邻座女孩叫了一声。

随后橙汁洒了她一身。

她散发的甜橙香味越发浓郁了。

「啊不好意思,请您稍等我去拿纸巾。

」乘务员竟然又穿回了空姐制服,她拿出餐车里仅有的湿巾递给邻座女孩,然后往前走去。

「对不起,对不起。

」

我声音因为恐惧而有几分颤抖。

我解开安全扣站起来,捡起地上的纸杯。

纸杯里残留了几滴橙汁,并没有任何药物。

频繁产生幻觉让我感到惊恐,但内心还是有一分对邻座女孩的歉疚。

我笨拙地想接过她撕开的湿巾去帮忙,

被她虚手挡开。

「没关系,朱哥……朱进。

」

她的声音清澈脆响,像山林里一口清泉。

「你认识我?」

我心里的惊惧更加了一分。

3"

>

「啊,丧、丧尸?」

邻座女孩的回应出奇。

我心里一跳,顺着她视线看去,只见歪歪扭扭走来的乘务员,手里还拿着纸巾。

她五官已分辨不清,整张脸被某种神秘物质溶解一般,一点点地垮掉,混合着血肉筋骨,像坨和失败的面团……

耷拉在她身上的制服越发宽松,露出内里腐烂的白骨。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腥臭,混淆了我身边的甜橙味。

我内心的惊悚,一下子被某种狂热情绪取代。

真的是丧尸吗?

在这高空密闭的环境里,出现丧尸了吗?

我知道不应该感到兴奋,可我实在难以抑制。

因为我是个重度丧尸痴迷狂。

从三年前开始,我就一直坚信丧尸潮必会爆发。

「别怕,别叫。

」

我对邻座女孩说:「你放心,我能保护你。

」

4"

>

我快速观察机舱内乘客情况。

大部分都和老周一样在眯觉,没人察觉乘务员异状。

乘务员丧尸走在通道上,似乎不会拐弯。

我跨入通道,拉开顶上行李架,取下我的登机箱。

「你帮我看着,它有攻击倾向你立刻叫我。

」我对邻座女孩说。

她瞪大眼睛,认真点头,丝毫没有惧色。

这让我对她浅薄的喜欢又加深了一点。

我蹲在地上,打开登机箱。

三年了。

我时时刻刻准备着。

单位宿舍里永远储备有各类压缩食品、脱水蔬菜、水果罐头、午餐肉罐头、土豆洋葱胡萝卜,牛排鸡排黄花鱼、杂粮面食和调料,以及能用来发芽的各种豆类。

我以每天最低1公斤的食物配额,每次至少准备30天,每到30天准时检查更新一次。

紧急药品、循环水设备、生活用品、求生小工具、防护用品,应有尽有。

我曾幻想过无数种遭遇丧尸潮的场景。

所以我习惯性将物资以6:3:1的比例,在宿舍、车后备厢,和行李箱中存放。

此刻我冷静地从行李箱中拿出防护服,递给邻座女孩:「套上,戴上面罩。

」

「你呢?」

她看清我摊开的行李箱里只有一套防护用具,脸色显得焦急。

我心里掠过「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的遗憾,无论准备多么周全,我都不可能想到,在丧尸爆发的时候,母胎单身二十九年的我,会遇见一个喜欢的姑娘。

「我不需要。

赶紧套上。

」

我埋头掏出小工具包,动手拆卸行李箱。

「吭哧吭哧……」

身后传来毛骨悚然的声音。

「朱进,丧尸在啃餐车。

」柔声在我耳边响起。

我抽空检查了一眼,邻座女孩已穿好防护服。

「没事。

」我分出一只手,递给邻座女孩一件两米多长的定制金刚杵玉器,「拿着防身。

」

她接过,问我:「要叫醒大家吗?」

「先别,人群惊慌起来更麻烦。

丧尸来一个打一个,我们争取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

手中的行李拉杆终于拆下。

「咔嚓咔嚓」身后啃东西的声音更大了。

我将全部物资倒在我们座位下面,合上行李箱。

去敲老周座位:「老周,这个行李箱你拿着,一会儿有危险你……」

「嚯!

」

老周的脸转过来,赫然是腐蚀得快要融掉的烂肉血污。

我吓得后退两步。

脚下轰隆响起魔幻剧烈的摇滚乐,不知道谁扔了个大声公放音乐的手机在我脚下。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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