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

大太太一愣,随即低着头继续带着我去西河。

她说司令在那里备了船。

上船后我们都没有说话。

大太太背对着我。

跟六姨太关系最好的五姨太在偷偷抹眼泪。

陈大肖说傅经纶死了。

我不信。

可是看见他缠着绷带躺在床上的那一刻。

我的心里像是有什么崩塌了一般。

摇摇晃晃,被五姨太扶着才能勉强站稳。

医生说他中枪了,已经昏迷好几天了。

「再不醒怕是……」

只有大太太是镇定的。

她退出房门让我先照顾傅经纶。

我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憔悴的傅经纶,手不自觉握紧了他的手。

半年了。

我总觉得自己跟傅经纶不熟。

可是他的每个表情每个动作我都记得很清楚。

我来到这儿,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

我又想哭了。

可摸了摸眼角,那里却什么都没有。

傅经纶常说我是他见过眼泪最多的。

每天训练总要哭上一哭。

哭得他不得不温柔起来。

那么一个钢铁硬汉,半蹲着给我擦眼泪。

用着不熟练的话哄着我。

「别哭了,晚饭给你多盛半碗行不行?」

「好了好了,看看我的手里是什么?」

我抬起眼。

「是什么?」

他握着的拳头在我眼前晃了晃,又突然松开猛揉了一把我的头发。

「什么都没有。

我满脸黑线,他却笑了起来。

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将头枕在傅经纶的身上。

他像是睡着了一般。

我多希望他是真的睡着了。

「别睡了,都几点了。

恍惚间,我觉得傅经纶的手动了。

再要仔细看时,却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12"

>

外面都在传傅经纶已经死了。

搞笑的是。

当初的几番势力还没站稳安城就开始明争暗斗。

这场争斗,只能有一个人赢。

而他们,都想当最后的赢家。

傅经纶迟迟不醒。

大太太把我们都召集在了一起。

只是她还没发话。

我就先下了决定。

「我去杀了他们。

我没疯。

趁他乱,要他命。

「就你?」

大太太站了起来,其余的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是不是把大家伙都忘了?」

她将茶盏高高举起,落下时掷地有声。

「咱傅家的女人,拿得起枪杆子!

我会心一笑,拿起茶盏一饮而尽。

现在的安城不比从前,街道上没有一个人。

我们尽量挑偏僻的地方住。

司令府被看守得很严实,已经回不去了。

大太太问我想好第一步做什么没。

我打开箱子,将枪杆的每一寸都擦得锃亮后,举起枪,对着合院的方向开了一发空弹。

侵占安城的人马里,有一伙就是将合院当做了暂居地。

第二天,大太太朝我点了点头。

合院被炸了。

只是领导人并不在内。

突然的袭击让原本就不团结的一伙人更加分裂。

一时间,三伙人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而我拎着箱子上了钟楼。

今天是他们的谈判会。

他们还在试图挽回关系。

我架起枪,在枪口上蒙了一块帕子。

这里刚好能对准了和平饭店。

这也是从前傅经纶带我来时发现的。

他带我来却并不是来参观的。

而是来打鸟的。

我的枪法一向是姐妹中最好的。

只有我知道,那是傅经纶手把手教出来的。

谈判看上去很不愉快。

三伙人,一个在当和事佬,一个当场负手离开。

剩下的一个起身开了窗,看上去是想抽烟。

我轻轻扣动扳机,微眯起眼。

傅经纶说过,最好的猎人从来只专注一个猎物。

而我要做的,就是瞄准。

我按下扳手。

强劲的后座力让我的肩膀一疼。

再往下看去,和平饭店已经乱作一团。

双方在男人倒地的一瞬间拔出了枪。

混战下,没有人是好过的。

我只开一枪。

现在目的达成了。

我重新拎起箱子,压低帽檐。

大太太在附近接应我。

她跟二姨太都穿了男装,混迹在交战的两方中,并且朝两方都开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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