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拉着饭往嘴里塞,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越来越疲惫,也觉得脸越来越热……

好困,好想睡觉……

我竟一歪头,倚靠着墙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睡梦中醒来。

我陡然一惊,赶紧站起身回家,却发现,门居然从里面被锁上了!

打不开!

我贴近门,听到门里孩子的哭声,心急如焚,使劲儿拍着门大喊:

「妈你开门,你开门!

毫无动静。

眼前的门像一堵大山,我竭力地拍打却好似蜉蝣撼树。

门内仿佛另一个世界,我被隔开来。

我用拳头砸门,用脚踹门,门内却丝毫动静也没有。

「求求你……开开门吧……」

我靠着门开始哭,宝宝在哭啊,宝宝在哭,她是不是饿了?不舒服了?

她现在在这世界上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我,可我居然不能在她身边!

妈,你怎么能这么干啊!

怎么能不让我进去看看宝宝啊!

啊,对了!

我的手机还带着!

本来哭得头晕脑涨的我,此刻终于清醒了一把,报了警!

警察很快就到了我家,在他们大声叙述自己的来意之后,门终于打开了!

我妈站在门口,脸阴沉得像讨命似的,瞪着我:

「婊子,居然还会报警?!

我没管她,快步走向卧室,看到了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幕!

期期脸上盖着一角小被子,正在不住地蹬着腿哭泣!

天啊!

孩子可能会被闷死啊!

我连滚带爬地到床边,颤抖着把期期脸上的小被子揭开,看到期期满脸通红,口唇发紫!

我慌了!

「救孩子!

我哭着发出一声惨叫,霎时间晕了过去!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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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醒来,入眼处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

「醒了?」

我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是程心。

下一秒,我紧紧抓住她的胳膊:「期期在哪儿!

一时间泪流满面。

程心安慰地拍拍我:「期期查出来有点肺炎,住院了,就在楼上。

我试图坐起来:「我要去看她……」

程心按住了我:「你还发着高烧呢,跑什么?」

我蒙了:「我高烧?」

程心点头:「你堵奶了不知道吗?胸胀得像石头,高烧将近40摄氏度。

我这才后知后觉。

程心又道:「我需要回家给期期拿点东西,你躺着休息,我一会儿回来。

「不,我去。

我打断程心,坚定道:「我要回去。

程心和我对视片刻,她点点头:「那你去吧。

我回到家,打开门。

我妈一如既往地躺在沙发上,开着电视,嗑着瓜子。

我走到她面前,拿遥控器把电视关了,然后转身,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妈又抓了一把瓜子,老神在在地看着我:

「你要是主动和我儿子提离婚,带着你的便宜闺女净身出户,不就没事了吗?」

就因为这个?

我冷笑一声:「离婚,不可能。

说罢就转身进了卧室,不想再和她多费一句口舌。

可我没想到,她跟进来,把我刚收拾好的期期的小衣服都给散开,扔在了地上!

她叉着腰道:

「这家是我儿子的,你什么都不许动!

我已经出离愤怒了,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她:

「这家里什么东西都是你儿子的,是吗?」

她趾高气扬地说:

「对,每一样东西都是我儿子的!

「好。

我转身走到厨房,打开了盛放锅碗瓢盆的橱柜。

曾经连日吃不好饭的困顿、昼夜不停转的疲惫、身体各处难忍的疼痛,还有看到期期口鼻被掩盖时的恐慌无助……

此时此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砸!

砸!

砸!

我把锅碗瓢盆高高举起,不管不顾地使劲砸!

伴随着我妈的尖叫声,碎瓷飞溅得到处都是,铁锅把木制门框砸出了个洞!

抓到什么就砸什么!

待到我把厨房砸了个干干净净之后,开始往客厅走,我妈这才缓过神来,开始骂我:

「不得好死的贱人!

你是不是疯了!

我开始笑,越笑声音越大:

「我特么的就是疯了!

我疯了,我确实疯了,疯得好啊!

看见我妈惊慌的样子,我觉得无比畅快!

电视,砸!

空调,砸!

各种绿植,砸!

茶几,砸!

我的灵魂仿佛离开了身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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