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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你的妈妈在家吗?”
Tina点了点头。
她看见姐姐穿的深蓝色背心上三个大大的字母:“FBI”
。
“你能叫你妈妈出来吗?”
“妈妈!”
“来了!”
厨房传来妈妈的声音。
不久一个漂亮的女人出来了,手上还搭着小碎花的围裙。
女人奇怪地看着Jareau,手上不自主地搂住了Tina,戒备地往自己的方向收了收,拉开了女儿和陌生人的距离。
“您有什么事吗?”
“我知道有些冒昧,但是请您冷静下来听我说……”
Griffith远远看见Jareau和那对母女在交涉,然后女人吃惊地捂住自己的嘴,往房子里指了指后迫不及待地带着女儿离开了家。
接着,警察进去,小心地捧出一个粉色的箱子。
在场的人终于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结束了。”
Hotch的声音里透着疲惫,“估计我们今晚就可以回去了。”
“不用太着急。”
Gideon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些时间,Griffith可以逛逛洛杉矶,他说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可以让Reid当导游。”
Morgan插话进来,“小子,把你的绯闻女友叫出来怎么样?”
“那只是意外——!”
Griffith笑了。
那是一种久违了的感觉,身边是热闹的熟知的人,呼吸的空气都是友好而生动的,叫人迷恋不已。
听说,BAU是一个家。
那么,他真是有幸,可以成为这个家的一员。
第06章
衡量一个社会的道德水平就在于怎么对待孩子。
——潘霍华
这是一个奇怪的房间。
它没有窗户没有家具没有时钟甚至没有门,仿佛时间和空间被剥离,这里仅仅留下不大的空间。
墙壁是黑色的,天花板上一盏白色的灯刚刚能照亮逼仄矮小的房间。
几件衣服和一条取暖用的毯子扔在地上,还有一些食物。
四周安静得过分,呼吸声、心跳声和布料摩擦的声音都显得聒噪。
一个男孩正在摆弄一个兵人玩具。
他大大的眼睛里充斥着由天真和恐惧完美糅合而成的乖顺。
长长的、卷曲的睫毛垂下,一头服帖的棕色卷发显得他乖巧无比。
男孩可能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样的房间里,但是他本能地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地方。
可是爸爸说,要做个听话的孩子。
爸爸说,会放我出去的。
于是男孩紧紧地握着兵人,就像濒死的信徒握着掉了漆的十字架那样,然后他移动到一个白色面具前面。
面具是威尼斯风格的。
嘴巴的地方被人挖出一个洞,黑色的摄像头藏在那里,看起来就像是一张惨白的脸张着嘴,渴望吞噬些什么。
男孩不安地咽了一口口水,似乎从这个小动作可以获得一点勇气。
然后他看着镜头,把兵人放在胸前。
“他叫Jack,他会保护我。”
男孩说。
在茶水间遇见Griffith是一件概率极小的事情,至少Morgan是这么想的。
所以当他看见Griffith端着玻璃杯向这边走来的时候,他的咖啡撒了出来。
“早上好。”
Morgan一边处理一团糟的台面一边打招呼,“你来茶水间还真是少见。
来弄点咖啡?BAU的咖啡可是局里最好的。”
“早上好。”
Griffith微笑道,“我不喝咖啡,事实上。
我觉得它太苦了。”
“哦,那你一定不是唯一一个这么想的人。”
Morgan笑了笑,“Reid每次都会加很多糖,BAU大概是用糖用得最快的部门了。”
“我听见你们提到了我的名字。”
Reid拿着他空空如也的杯子出现在Griffith身后。
Griffith拿着自己的杯子去打开水,以行动表明自己不掺和这件事。
Morgan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早上好,Reid。
又来喝咖啡?”
“嗯,咖啡能让我保持清醒。”
“可是喝咖啡对身体不好。”
Griffith忍不住提醒道。
“其实这种说法不完全正确。”
Reid很快反驳道,“少量的咖啡因能够缓解头痛,而且……”
“Reid。”
Morgan用一种威胁地语气说,“求你别这样。”
Reid撇了撇嘴:“好吧。”
Griffith无声地笑了。
这个表情十分隐晦且迅速。
似乎是意识到这样不好,他很快收敛了笑意。
水加满了,干菊花半透明的花瓣终于舒展开。
像是绽放的花飘浮在水面上,随着水面的轻微变化而颤动。
红色的枸杞吸水饱满,有些沉了下去。
“那是什么?”
Morgan好奇地问。
“菊花和……”
Griffith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把“枸杞”
翻译成英语,所以他换了一个称呼,“一种药材。”
“药材?你生病了吗?”
“不,我很好,只是有点……”
Griffith再一次卡住了——他不知道怎么表达“上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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