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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栋:“据西埠关城军回报,慕锦入了西埠关。”
“西埠关是甄皇后的家乡,他去那里也不稀奇。”
朱文栋低了头,眉头紧皱。
他以为,皇上会在意慕锦的去向,可听这平淡的口气,像是对慕锦失了兴趣。
“皇上,是否要派刺客前去追杀?”
“追杀则不必,追捕确实必要的。”
萧展靠在椅背。
“是。”
“他走火入魔一事如何了?”
“城军回报,慕锦的眼睛蒙有一张帕子,确有眼疾,有时也坐轮椅代步。”
“派人将他带回来。”
萧展笑了:“朕想问问他,当朝廷钦犯是什么滋味儿?”
“是。”
朱文栋转身要走。
萧展唤住了:“朱文栋。”
“臣在。”
“别把慕锦杀死了。
朕近来对什么事都缺乏兴致,忽然盼着这一乐趣。
待登基大典结束,朕要好好款待他。”
“臣领命。”
第90章
越往西北,山林越消瘦,只见光秃秃的挺立树丫。
长啸的西风简直要将苍天都给掀掉。
没有入西埠关之前,徐阿蛮搓着手,跳了跳,和慕锦说:“到了我的家乡,二公子就可以见到比京城更高阔的晴空了。”
纵然寒风瑟瑟,她脸上也洋溢了归乡的微笑。
慕锦用自己的手给她暖手:“嗯。”
西北的房子不及京城的密集,自然是高爽而辽阔。
商队停在山边歇息。
徐阿蛮张开双臂,站在黑空之下,乌沉沉的云朵仿佛能将这具玲珑身子吞噬。
她笑喊:“西埠关,我回来了!”
慕锦手指勾动眼睛上帕子,顺着声音走去:“可别跑了。”
经过乌漆麻黑的这些日子,他耳力极尖。
“哦。”
她回来了。
在酒馆和周觅海说完那一番话,徐阿蛮不再比较二公子比寸奔更为出挑的是什么。
她欣赏二公子蔑视皇权时的傲气,欣赏他颠连潦倒时的沉着,欣赏他肆意张扬时的潇洒。
这就是一个不是大善人的二公子才有的。
徐阿蛮被慕锦的披风裹起:“二公子,我们真的会经过我的家门吗?”
“当然。”
慕锦为她取暖:“不过,只能暗中给你家安排,让他们过一个好年。”
“嗯。”
对于徐家来说,过一个好年已经是温暖的日子了。
“来年春天,我们会在百随过年。
之后局势安定了,我再上门拜访你的爹娘。”
慕锦由始至终,也没有将“提亲”
二字讲个明白。
徐阿蛮笑了笑。
心知肚明就好了。
入了西埠关,商队一行人越裹越厚。
呼呼的北风将领头的商人的脸颊吹得像腊梅一样。
这一行人中,他的大霁语讲得最为流利,说:“我们已经入了关,离百随很近了。
百随比这儿还冷,你们大霁江南的丝绸裹不住暖,最好在这买几件毛大衣。
过境百随之后,很长一段路都是西北风。”
这晚,商队夜宿客栈。
四人去了集市,添置衣物。
西埠关多少有些口音,徐阿蛮在京城多年,口音变了不少。
拐一拐弯,却又找回了家乡的感觉,她的笑声越发爽朗。
这时,慕锦转向李琢石:“李姑娘,你对于西埠关的风土人情是否满意?”
寸奔早和李琢石说过,慕锦会给她一个安身之处。
过了酆乡,就不是大霁国土了。
李琢石即将离开。
她说:“只要是大霁,我躲在东,或者躲在西,都很满意。”
慕锦说:“按照商队的行程,我们后天就要过境。
这两日,我会给你安排妥当。”
李琢石问:“慕公子,我是皇上的女人,你给我安排,就不怕再犯欺君之罪?”
慕锦轻飘飘地回:“我已经是朝廷钦犯,砍一次头,或是砍两次头,又有何区别。
而且,我是看在小蛮的面子上。”
李琢石一路见慕锦和徐阿蛮偶尔拌嘴,偶尔相拥,她相信慕锦是因为徐阿蛮的原因才出手相助。
李琢石抱拳:“慕公子,我曾经对你颇有成见,是我的错。
我们李家人恩怨分明,你的恩情,我铭记于心,日后定会报答。”
“李姑娘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报答了。”
慕锦说:“对了,我要提醒李姑娘。
你既是皇上的女人,出门就别自称本名本姓了。
我给李姑娘一个新的身份。”
李琢石沉默了片刻,说:“我想,如果慕公子志在权位,恐怕皇上无法这么轻易地坐上龙椅。”
她就算再蔑视慕锦,这一路行程,也明白慕锦的人脉之广。
慕锦笑:“皇上不是一个暴君,他留给后人的,更多的会是政绩。
他一定可以为大霁建立盛世繁荣。
一如先皇。”
既然慕锦无意夺权,为何又收揽这么多的护卫。
李琢石没有询问慕锦,而是悄悄问了寸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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