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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锦质问:“我跟你睡,你还不乐意?”

二十哪敢说不乐意,唯有暗自苦恼。

慕锦说:“憋太久,我自然时间长些,做多几回。

现在每晚同住,不折腾你那么久了。”

早听说纵色之人体虚亏损。

二公子这般的,怕是时日不多了。

这体虚也许传染给了她。

一见到床,她就想躺上去。

吃了午饭,二十又要休息。

才要上床,慕锦问:“去不去听戏?”

她比划:“听什么?”

“你家乡的。”

二十以为,二公子不喜欢去听自己爹娘故事。

“二公子想听,就去。”

“什么我想,你自己没想法吗?”

她想法可多了,可也没胆子说出口。

“在哪不能睡?跑来玩,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睡。”

说得对,在哪不能睡,凭什么他就要在她的床上睡。

二十生出一股闷气。

她爬上床,将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在里面挤眉弄眼,咬牙切齿。

实在忍不住,还握拳捶了几下被子。

见她半趴在床上,慕锦问:“你在做什么?”

二十连忙扯下耳环,丢在被子里。

她跪坐起来,表情麻木,比划:“我耳环掉被子里了。”

他上前抖抖被子,接住耳环,还给她,“走,听戏。”

二十又埋进被子捶打。

慕锦就这么看着,“你又干什么?”

她从被子里出来,头发稍稍凌乱,脸上一片平静,下了床。

慕锦双手捏起她的嘴角,“刚刚在被子里做什么?”

她比划:“我耳环又掉了。”

他伸出食指,将她的嘴角往上勾,“小骗子回来了是不是?”

不是。

二十没有表情,任由他将她脸蛋拉扯。

“擀面杖断了。”

他就爱看她蹬鼻子上脸的样子。

第42章

慕锦自然地拉起二十的手,走出房间。

想起要和寸奔交代一事,先去了另一侧院子。

寸奔住的是竹苑。

他正在练剑。

他行云流水,手持一柄长剑,薄薄的剑身刮起戗风。

一排翠竹唰唰作响。

二十看得目不转睛。

此刻的寸奔,在她心里正如盛气的修竹,高不可攀。

寸奔转身。

二十正要惊叹他收剑的飒俐,忽地眼前一黑,一双手掩住了她的眼睛。

寸奔长剑入鞘,屹立院中。

“二公子。”

倘若他看不见二公子的脸色,再唤一句“二十姑娘”

的话,他也白在二公子身边这么些年了。

寸奔当做看不见二十。

慕锦将二十扣在自己身旁,“有事。”

“是。”

寸奔离开院子,慕锦才松开遮掩二十眼睛的手。

二十垂首,没见到慕锦脸上的剑气不输寸奔。

这一路,抢劫的,盗窃的,一个没见到。

二公子至今英雄无用武之地。

怨气难平。

慕锦进了寸奔的房间。

“二公子。”

寸奔关上了门。

“在戏班子遇到的甄妧妧,派人查查她的底细。”

见到甄妧妧的第一眼,慕锦就起疑了。

“非常巧合。

家乡、姓氏、身形,简直就是比着谁的样子安排的。”

“是。”

寸奔拿出一张长条小纸,“二公子,府里来报,那名探子的接头人去了一间茶楼。

之后就没影了,武功不弱。”

慕锦接过纸条,看了一眼。

“假死离宫一事,宫中知情人早已自尽,剩下的都是心腹。

慕府的马房奸细是哪路人马?”

寸奔说:“尚未确定。”

“我张扬的一回,就是去福寨那日。

皇上前往皇陵时,突然发现身边有奸细。”

慕锦把小纸条放到烛灯旁。

小小的火苗拽住纸条的一角,贪心地想要越多,直至吞噬。

“眼下情况有二。

一,有人觉得我太嚣张,探探底细。

然而怎么查,我不过是慕二公子。

二,有人怀疑我的身份。”

慕锦顿了下,“太子萧展,六皇子,百随质子五皇子,都在我预料之中。

他们查不到当年的线索。

因此,这第二点要成立,除非我的棋局中有意外的人闯了进来。”

寸奔问:“二公子认为,太子、六皇子、五皇子之中,谁最能在皇上身边安排眼线?”

“皇上嘴上说彻查,其实心中有数了。”

慕锦笑:“还能有谁?东宫太子。”

——

东宫太子从梦中惊醒。

坐椅子寐了一会,乍醒颇为不适,他抚了抚额头,问:“清流,什么时辰了?”

“太子殿下,快到未时了。”

清流在门外回话。

萧展起身,“清流。”

“臣在。”

清流立即进来,伺候太子穿衣。

“和我出去走走。”

“是。”

清流跟在他身后。

萧展刚才梦见了飞龙的钩爪锯牙。

太子就是未来的蛟龙,哪里还有伏龙胆敢向他张牙舞爪。

过了一会,朱文栋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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