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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二公子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架是他撩的,凭什么别人先动手?又凭什么还赢了?

他回了客栈,进了房。

其余三人跟随二公子的心情而转悠,各自回房。

休息了两刻钟,二十听见敲门声。

她还没来得及开门,慕锦一脚踹开了。

“晚上带你去听说书。”

二十点点头。

话说完了,他没有走,又用脚把门踹到关上。

他递过两本话本,“刚刚问掌柜拿的,讲什么武林小传。

字不多,适合你。

看你这土包子,早上听得津津有味儿。”

小圆糕也忘了吃。

二十赶紧接过。

“自己看,我休息。”

慕锦大剌剌地在床上一躺。

他翻过身,不想看二十那脸,没一会儿,又翻了回来。

“我跟你讲一个故事。”

二十心中警铃大作,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慕锦从来都不管她想不想听,说:“慕家有一个丫鬟喜欢寸奔,绣了香囊送他。”

原来是寸奔的故事。

二十安心些。

她知道,香囊是荷花绣的。

“大霁姑娘送香囊,就是十分喜欢了。

我曾说,让他们成就一桩好姻缘。”

慕锦问:“你觉得如何?”

二十点头。

寸奔一定会是好丈夫。

谁嫁给了他,真是三生有幸。

“寸奔到了年纪,是该婚配了。

那个丫鬟……忘了叫什么?名字土得很。”

慕锦讲完了,闭目休息。

倏地,一个名字窜进他的脑海。

丫鬟是叫阿蛮?

有听寸奔说过一回。

寸奔不喜香囊,给她扣了两月工钱。

但,除了寸奔说起,这个名字是不是还在哪里听过。

阿蛮。

慕锦猛地坐起。

二十正翻着武林话本,心想这可比风月事有趣。

抬眼却见,二公子如从地狱归来,眼底阴谲。

她,好像又到了鬼门关……

第40章

寸奔仅说过一回香囊的丫鬟,慕锦能想起“阿蛮”

这两个字,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慕冬宁在慕锦面前唤过几声“阿蛮”

慕锦拿到卖身契时,眼睛掠过一下。

那时没有在意。

或许是记差了,应该是记差了。

慕锦保持耐心,平静地问:“你在裁缝房是不是被扣过两个月的工钱?”

他终究无法问出:是不是给寸奔绣过香囊。

二十不敢撒谎,点了点头。

虽然不是回答绣过香囊,但在慕锦眼里,这回答不就是给寸奔绣了香囊?慕锦更为阴鸷了。

二十见状,连忙要下跪。

慕锦更是火冒三丈。

出口的字如同淬了毒,“跪什么跪,起来!”

见到寸奔笑得跟花一样,在这里就只会跪跪跪,烦。

二十仓皇起身,局促地叠起双手,站到旁边。

她卑微得连背都不敢挺直。

寸奔在给她哑药的那天,起了恻隐之心。

一个小小的动作放在别人身上,平平常常。

但是因为是寸奔,就颇有深意了。

没想到这女人能逗得动寸奔。

那时,慕锦觉得二十好玩。

寸奔有善心。

慕锦留她一命,也是仁慈。

以前遇上她这样的知情者,他早就灭口了。

慕锦极力克制怒气,伸手想要抓她。

二十不自觉抖了抖。

他一生气就要杀她,她胆子再大也经不住这么吓的。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努力表达自己的忠心,二公子却不放心。

偶尔,二十想去和寸奔讨教几招,如何获得二公子的信任。

她脸上闪过的慌乱,让慕锦的手僵了一下。

她是狡黠的,也是惶惑的,小小的眼珠里印着他的身影,跟见到了黑白无常一样。

想逃又不敢,怯生生的。

这是比擀面脸可爱些。

但,仍不及她的浅笑,以及双眼扑闪扑闪时。

慕锦放下手,命令说:“过来。”

二十立即走到他的面前。

他拽起她纤细的手腕,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已将她推倒。

她跌在床上,黑发散落,吓得苍白的脸在散落的黑发间几乎不见血色。

越是纤弱,他见着越有暴戾。

他抵住她的心口,“无论你这里过去有过谁,以后都给我死了这条心。”

二十慎重地点头。

他这么压上来,她知道他想做什么,紧紧闭起眼。

旁边没找到帕子,只得拉起被子一角,直往脸上盖。

慕锦按住了她的手,“想闷死啊。”

以前绢帕薄透,呼吸无碍。

这被子盖下去,可得捯气了。

二十不盖了。

他喜欢美人,她又不是。

他若是上他喜欢的美人床,不就没这么麻烦了。

此趟出行,慕锦不是不想和二十同住。

但是,寸奔耳力好,若有心听,这张床的动静瞒不住他。

慕锦终究不愿二十的声音被听了去,拿被子盖住她的腰,出去了。

——

慕锦敲了敲寸奔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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