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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又许久。

慕锦像是从梦中醒来了,说:“我不需要助兴。”

老刘管家说:“你对二夫人没有兴致。

老爷说,药物助兴更稳妥。”

慕锦心里把慕钊骂了个遍,什么话都往慕老爷耳边讲。

他问:“这药,起效需多长时间?”

“大约一个时辰到两个时辰之间。”

老刘管家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江湖,语气跟谈生意一样平和。

“药性刚烈,望二公子斟酌时间,早些前往泽楼。”

听这话,这可真真是一剂猛药。

“哦。”

慕锦回了一个字。

寸奔看一眼碗里的药汁。

这碗大补汤喝下去,二公子恐怕要劳作一整夜,才能舒坦。

无法无天的二公子对慕家人比较友好。

哪怕不乐意,表面上也听几句,暗地里再耍小手段。

有时候,慕老爷对这阳奉阴违的做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佯装不知。

谁料,老刘管家又说:“二公子,这补药要趁热喝,老爷吩咐,现在就喝。”

慕锦再度沉默。

寸奔今日也是有幸,居然能在短时间之内,又见到自家主子脸上那除了微笑与阴凉之外的绝妙表情。

好一会儿,慕锦笑起来,问:“老爷有没有吩咐,让你把我送到泽楼,再盯着我和二夫人圆房?”

“那倒没有。”

老刘管家缓了口气,说:“二公子,恕老奴直言,老爷这么做,都是为你着想。

二夫人的表姐是昭仪,正是得宠的时候。

短短一月,她能从才人升至昭仪,那从昭仪升至贵妃,或许也不远了。”

慕锦讽笑,“区区一个昭仪。”

“隔墙有耳。

二公子这话,万万不可在外面讲。

民不与官斗,何况还是皇室。

老爷担心慕家被人盯上,望二公子体谅老爷的一片苦心。

二夫人以前小奸小恶,但嫁到慕家安分守己。”

“她不是安分守己,而是吹不动妖风。”

“可老爷认了她这一个儿媳。”

老刘管家说:“二夫人长相,比不过你的侍妾,但也秀色可餐。

那天,老爷见到你那些美人,说,二公子对女子容貌太苛刻了。

有时候,不完美才是更完美。

圆房不是难事,眼一闭,就去了。”

“我知道了。”

慕锦懒得再听,接过药碗。

汤药不仅黑乎乎的,还有一股苦味,苦味中又带了点酸涩。

他一口灌完,将碗倒了过来,说:“一滴不漏。

老刘管家,你可以回去复命了。”

“是。”

老刘管家任务完成,告退离去。

屋里又陷入了沉默。

慕锦说:“寸奔,你去。”

“属下无能为力。”

寸奔难得拒绝。

“这是命令。”

“属下恕难从命。”

身为护卫,替主子圆房这一事,确实强人所难了。

孤立无援的慕二公子,独自出去了。

——

苏燕箐沐浴完,梳了妆,换上一件绯红长衣。

银杏插上珍珠簪,说:“小姐今晚真漂亮呀,一定能将姑爷迷得晕头转向。”

苏燕箐也不傻,知道慕锦请她回来,是看在昭仪表姐的面子上。

那又如何,权势也好,美色也罢。

征服了慕锦,她便高兴。

肖嬷嬷轻声道:“小姐,姑爷挺拔,你晚上疼了要多忍忍。”

苏燕箐羞涩,轻移莲步。

才走出门外,绊倒摔了一跤,崴了脚。

慕二公子到了泽楼,苏燕箐正在床上躺着。

大夫说,脚筋扭伤了,需要静养,不宜频繁走动。

慕锦问:“可以在床上频繁走动吗?”

大夫老脸一红,咳咳道:“不宜。”

自从二夫人嫁进来,二公子就逼他给二夫人整些小病小痛。

二夫人缠绵病榻,多是二公子的主意。

今晚摔的这一跤,大夫怀疑,又是二公子的把戏。

大夫有时看着二夫人怪可怜的。

二公子说:“如果她好好的,病的就是我的侍妾了。”

慕锦拂上苏燕箐的脸,怜爱地说:“安心休息,过几天来看你。”

苏燕箐贴近他温暖的怀抱,“相公……”

他搂着她的肩,“身子要紧。”

慕锦向来挑剔,见到苏燕箐的时候,她是一个美人。

她一旦离开他的视线,他时常忘记她的长相。

花苑和掩日楼的女人,哪个不是极有特色。

就连普通的二十,慕锦也记得她纤薄的五官。

他和慕钊说,对苏燕箐没有兴致,此言不假。

慕锦早已过了青涩的少年时期,追求更高的满足感。

譬如,看着二十,看她倔强,看她不情愿,看她视死如归,看她又乖乖地落在他的掌心。

再者,苏燕箐也不是善茬。

到了慕府,遇上比她更坏的二公子,她无从下手,倒像好人了。

苏燕箐的娇弱,与二十的胆怯,在慕二公子眼里都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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