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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聪明,时时表明,她绝不会对外透露半句。

也是,她连死都记得自己是个哑巴,又怎会到处闲话他人是非。

——

溺水时,扈盈盈仓皇失措,只剩濒临死亡的惊恐。

她无从分辨慕锦拉她下水的原因。

慕二公子水性不佳,不是大事。

其原因才是关键。

而这,扈盈盈永远猜不到。

扈盈盈对慕锦构不成威胁。

寸奔送走扈盈盈,往回返。

从前,二公子再生气,对二十也没有太强烈的杀心。

今天不一样。

二公子放她,是因为她甘愿在慕家当一个哑巴。

一旦她成为不可控,二公子不会留她活口。

远远看见慕锦和二十的身影,寸奔敛起所有情绪,跃至慕锦身边。

“二公子,扈姑娘安全回去了。”

慕锦说:“嗯,回程。”

湖水阻挡了画舫的混乱,岸上草丛静悄悄的。

回到崩山居,慕锦先是沐浴,换衣,然后和寸奔说起万碧湖的大火。

慕锦问:“那艘画舫是如何起火的?”

当时的火势不太寻常。

肥重男子跳过来时,慕锦敛起功力,伪装成一个普通人,顺势跌倒。

寸奔答:“二公子,此事确是有人故意纵火。”

这个答案在慕锦的意料之中。

“知道是谁吗?”

“浓烟乍起的时候,我见到一个黑衣人从兰姑娘的画舫飞出来,我追过去,到了对岸。

与此同时,和我一起追人的,还有光顾兰姑娘画舫的张公子。”

寸奔迟来,不是护主不力。

他那时正在追黑衣人。

这事,巧合就巧合在,慕锦落水是故意的,等待寸奔的救援即可。

可先救人的是二十,她的举动令慕锦生疑,怀疑她知道他鼽嚏的疾病。

“张公子?”

慕锦也不知这张公子是哪家姓张的,随口一问:“他凑什么热闹?”

“二公子,此事是因张公子而起。”

“嗯?”

“黑衣人和张公子有过节,纵火烧的是张公子所在的画舫。

我追过去,黑衣人很是惊讶,以为我也是张公子的仆人。”

寸奔说:“我询问张公子。

张公子承认,这黑衣人是跟他争抢兰姑娘的。

他把黑衣人带走了。”

“我原以为我慕二又挡谁的道了。”

慕锦摇了摇扇。

“不是冲我而来,极好。

太平日子过得舒服,我无心恋战了。”

“听扈姑娘说,兰姑娘在十天前,曾允诺给一武林人士弹琴两个时辰,定的日子就是今天。

可是,张公子砸了三倍的银两,赢得了兰姑娘。”

“嗯。”

慕锦懒得理会别人的恩怨情仇,说:“纵火虽然是误会,我却有另外的收获。”

寸奔明白慕锦在说谁。

慕锦倚在长椅,“寸奔。”

“在。”

“让马总管过来讲清楚,这个女人到慕家是做什么的?”

“是。”

寸奔转身离去。

——

马总管负责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务,二十的来历,他知道大概,却不详细。

怕被二公子刁难,马总管拉上了陈副管家,一起来到崩山居。

“二公子,二十姑娘的事,由陈副管家给你详细叙说。”

马总管和陈副管家不知二十犯了什么事,这事会不会波及他两,心中忐忑,战战兢兢地站在慕锦面前。

“嗯。”

慕锦此时已经从溺水的阴影中走出来,品着上好的毛尖,吹着徐徐的凉风,懒洋洋倚在躺椅上。

“说吧。”

陈副管家说:“二十姑娘本是刘府的丫鬟。

刘家欠了慕家三个月的粮票。

他们一家迁离京城,准备遣散一些奴仆。

慕老爷加建了东南书房,又正缺奴仆。

我和刘府管家说好,送几个干活利索,手脚干净的过来抵消粮票。

刘府管家挑了三个长工、两个丫鬟,二十姑娘正是其中之一。”

听到“干活利索,手脚干净”

这几个字,慕锦抬了眼。

陈副管家看不穿二公子的眼神,擦了擦汗,继续说:“这五名新进的奴仆,我一一询问过。

进刘府之前,二十姑娘在李府里当丫鬟。

本来要跟着李府小姐陪嫁。

但是……”

陈副管家顿了顿,不知该不该说。

慕锦又瞟来一眼,“说。”

“李府小姐嫁的那位官人,指名要二十姑娘陪嫁。

后来不知怎么的,陪嫁丫鬟换了个人,李府把二十姑娘转卖给刘府了。”

接着,陈副管家的话顺畅了些,“我们招了二十姑娘,安放在裁缝房。

她干了有三个多月,帮着裁缝府里护卫的衣服。”

因话中的某些字眼,慕锦挑了挑眉。

“二十姑娘手艺巧,三小姐特别喜欢她的刺绣。

三小姐的丫鬟寻了好人家,出嫁以后,三小姐就收了二十姑娘当贴身丫鬟。

然后,就这么……就这么……”

陈副管家又开始语塞。

从徐阿蛮到二十的过程,就不便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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