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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楷听出他画外音:“你的意思是?”

“我也要去。”

孙翔推开人,注视着那双黑眸,一字一顿,“下周,正式治疗的时候。”

“我要见你的主治医师。

要知道治疗原理,了解目前的进度,确认所有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并发症以及手术之后的后遗症。”

周泽楷想说什么,孙翔抢在他前面,把能说的话全说了:“可能的话我要进手术室。

进不去我要隔着玻璃看你。

没有窗户的话,那我就在门口等着。”

周泽楷静静看了他半晌:“好。”

孙翔这才抬了下眉:“我跟你说我简直不能理解这件事,太蠢了周泽楷。

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你不能容忍失去我。

我也一样。”

周泽楷:“嗯。

我明白。”

孙翔还剩点儿气,索性全发泄出来。

他的发泄方法是气鼓鼓地捏住周泽楷的脸颊往反方向扯:“笨蛋、白痴、气死我了!

靠!

超级不爽!

翔哥决定咬你一口,不许反抗!”

周泽楷:“好。”

他想得很美,气势也汹汹,可惜刚咬上去,就被反客为主地推倒在沙发上。

他的唇,他的气息,他的心跳,都被周泽楷牢牢压制着。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要丢人地被吻到缺氧——幸好周泽楷还有理智,在秒针绕完一圈前,放过了他。

“对不起。”

周泽楷不知道第几次重复这句话,但总算还记得再加一句,“谢谢。”

“客气个屁。”

孙翔在心里说。

而现实中,他只来得及用力眨了眨潮湿的眼睛,以防滚烫的液体逃出眼廓。

TBC

第五十八章

1.

周泽楷第一次去医院没有立即手术,是因为他身体中和信息素相关的某些指标还未达到手术要求线。

医生给他开了药,整整吃了七天,药盒空了,正式手术的日子也到了。

一大早,孙翔就敲开了周泽楷家的门,替周泽楷检查要一同带去医院的东西。

临近年关,整个城市随处可见年味浓厚的装饰或者宣传海报,大街上的行人们似乎个个沉浸在喜气洋洋的氛围里。

然而孙翔却不在这个范围内。

他这几天和周泽楷聊手术的风险,查资料,因为心思重,睡眠也不怎么样,已经挂上了明显的黑眼圈。

出租车一有节奏地加减速,他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周泽楷强硬地把他脑袋摁到自己肩膀:“闭眼。”

孙翔拗不过,也没什么心情去和周泽楷对着干,挨着这人的肩,没几秒竟真的睡着了。

周泽楷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插入他的指缝,悄悄地握紧。

窗外的风景走马灯似地打眼前掠过,他完全聚不拢注意力去了解,全部心神都附着在肩膀沉甸甸的分量,以及两人手指皮肤相贴的部分。

浩大纷杂的世界,不确定的手术结果,都令他感到不舒服,只有这独属于他的重量和体温,才是能够掌握,叫他内心踏实的宝物。

会有好结果的。

他默默祈祷着。

2.

“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手术过程中能呆在手术室里。”

眼前这位“家属”

乍看岁数并不大,但神色冷静,气场亦足够强。

因此当他一字一句提出要求的时候,医生有那么一瞬间,几乎就要顺着他的意思点下头去。

好在多年执业的理智拽住了他。

“条件上是允许的。

我们也不阻拦。”

医生委婉地说,“但过程中可能有一些……比较痛苦的状况,有病人家属进过一次手术室后,就不愿意进入第二次了。

所以我建议你们再考虑一下。”

孙翔反问道:“就算有状况,那也是病人更痛苦,作为家属愿意放弃分担痛苦的机会,简直不可理喻!”

这时候,周泽楷已经换了手术用的衣服,躺在病床上被推入了手术室,开始做一些术前准备。

医生也知道让他的患者来劝这位男孩子并不现实。

“我找护士给你换无菌服。”

他决定退一步,“但如果我们没喊你,你只能在外面的小间隔着玻璃看,可以吗?”

“没问题!”

3.

第一次接触信息素注入手术的人,一定会相当惊讶——既然叫手术?为什么与通常概念的外科手术差得有点远?——不需要开膛破肚,不会产生大片大片刺目的鲜血。

但孙翔却并不会因为这表象上的“轻松”

而放松警惕。

他之前查过资料,知道这类手术的难点在于如何根据病人身体中信息素的水平,控制外部信息素的注入速率。

听上去还是很简单对吧?就好像打点滴,连病人自己也知道如何调快调慢药水的滴落节奏?实际上完全不是同一回事。

信息素的可怕在于,它的平衡只要稍稍被打破一点点,产生的负面效应就会难以想象地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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