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的尸体,他们会相信我的口供吗?
我重重地喘着气,终于捡到了那个手机,屏幕刚亮起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冷笑。
这时我听着这可怕的声音,在我确信屋子里只有我一个活人时,居然还有人藏在阴影里,就像看戏般看着我们自相残杀。
「你是真的很蠢。
」戏谑的声音,掩饰不住的得意。
「谁?」我举高手机,不停地转动身体。
满身是血的小苏带着笑意慢慢站起来,他掏出口袋里的一盒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昏暗的光线下,他英俊的脸带上一丝邪气。
「别急着问问题,我肯定会让你死的明明白白。
」小苏惬意地抽了一口烟,拿起一把闪着寒光的餐刀,慢慢地走到黎思勤尸体边。
作势一刀刺向尸体喉咙,随即一刀抹向高晨的尸体,接着转身在自己身上划破T恤,捏爆胸前口袋早就准备好的血浆包,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到二十秒。
第一次杀人时的场景重现,我深吸一口气,心里的疑惑全部得到了解答。
没有人会怀疑满身是血的「伤者」,加上他假模假样的「报警」,让所有人都把视线放在其他人身上。
这人的心机简直深不见底,他到底和我们有什么仇?
「你们狗咬狗的过程实在很精彩,省去了我很多工夫,互相绑在椅子上,让我一个个来杀,要不是为了演戏,我真想跳起来给你鼓个掌。
夏言,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地方吗?」小苏笑着把烟头弹飞,轻蔑地看着我。
「什么?」
「你总觉得自己很聪明,可以玩弄身边的笨蛋,殊不知你就是最大的蠢货,我就欣赏你这种小丑般的自信心。
」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之前从没见过面吧?」我直直地看着他。
「仔细想想。
」小苏用修长的手指敲敲额头,「我们真的没有见过面吗?」
记忆是深不可测的湖泊,一次次抽丝剥茧后,留在湖底的东西,才是我们最不愿意回想的过去。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他是谁了。
寒意顺着我的胸口往上涌,我的身体开始发抖。
10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我刻意地回避,回忆里的的时间仿佛成了没有刻度的标尺。
「小贱种,今天老实点,别让我们再浪费力气。
」黎思勤叼着烟头,拍了拍小男孩的脸。
那是个身材瘦小、脸色发白的小学生,他咬着嘴唇,把几十块钱从口袋掏出来递给黎思勤。
「表现不错,今天跟着大哥去网吧玩游戏,明天我再带你去抢你们班的同学。
」黎思勤坏笑着搂着他脖子。
「我要回家,我妈不让我晚上在外面玩。
」小学生怯生生地回答。
「去你妈的,你妈是个婊子,她说的话你也听?」黎思勤用力掐了一把他的脸。
小男孩嘴唇上咬出牙印,眼中的怒意一闪而过,默默地被黎思勤拉去黑网吧。
玩到十点多,那个小男孩的妈妈找了过来,他妈妈长得非常漂亮,虽然穿着便宜的裙子,但皮肤白皙身材苗条,有股温婉的气质。
「小信,跟我回家。
」小男孩妈妈拉拉他的手。
小男孩却愤怒地把她胳膊打开:「你别管我,滚啊。
」
女人的眼泪顺着脸庞滑落,黎思勤站起来色眯眯地看着那女人:「没事儿,阿姨,让他再跟我们玩会儿,待会我送他回去。
」
「你是谁?」女人警惕地问。
「我叫黎思勤,是小信的朋友。
」黎思勤装出一副很有礼貌的样子,眼睛却在女人胸口扫着。
女人像是察觉出什么,不再和黎思勤搭话,强硬地拉住小男孩胳膊,几乎是拖出了黑网吧,小男孩不停地用脚踢她的小腿,眼睛里全是恨意。
他们走后,黎思勤舔了舔嘴唇,笑着说:「这小贱种的妈长得真有味道,可惜是个婊子。
」
我拍拍他肩膀:「勤哥,我问了,一晚上只要八百块,你要是有兴趣明天可以去找他呀。
」
黎思勤眼睛一亮,给了我胸口一拳:「你他妈的,看不出你斯斯文文的,一肚子坏水。
」
我捂着肚子赔笑,知道他已经有了想法。
第二天,本来黎思勤是怂恿我去约隔壁班的女生出来,我把他的注意力给成功转走。
坏蛋不可怕,只要没文化,我迫于无奈跟着黎思勤做坏事,却依靠随机应变每次都能明哲保身。
第二天,黎思勤找到了小男孩住的地方,拿上钱兴致冲冲地上了楼,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来,我缩在屋檐下边抽烟边等他,不到二十分钟他就慌慌张张地跑下楼,袖子上还有一摊血,我问他出什么事了,黎思勤擦了擦脸上的汗,恶狠狠地大骂:「妈的,妈的,那女人疯了,拿剪刀要杀我,被我捅了一刀……」
天空响起惊雷,黎思勤拔腿就跑,身影消失在雨夜,我也慌了,不会闹出人命吧。
这时候,小男孩背着书包回来了,他带着戒意地看了我一眼,快速跑上楼梯,我一把扯住他,温和地对他说:「小信,你别那么害怕,我跟黎思勤不是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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