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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殿分两层,庄严肃穆,上层供奉的乃是三清,下次供奉是乃是四御。

神像神态安详、色彩鲜艳、仙风道骨,以至于江槐夏总觉得他们要乘风而去。

接过那道人递过来的三炷香,香火萦绕在鼻翼,江槐夏微微有些恍惚的三拜扣首,忽然有些了悟,为何有那么多信教之人。

第35章夜半梦魇

从蒲团上起来时,江槐夏回头望了一眼那青衣道人,却见他抱着那只黑猫很是悠然。

“多谢道长。”

不知道是不是江槐夏的错觉,她感觉自己精神似乎更清明了些。

“居士不必多礼。”

那道人目光明澈清淡,一副翩然出尘的模样,虽是站在这里,却仿佛不在人间。

“敢问道长,为何这观里人这般少?”

说出口的时候江槐夏有些后悔,这话说出去,不是故意惹人家不快吗?

“观中师兄弟皆四方云游去了,唯留贫道和几位师父。

贫道喜静,故平日闭观亦罕见客,居士见笑了。”

那道人轻柔的抚着黑猫的背脊,神态从容自若。

“云游?”

江槐夏有些惊讶,这些道士都这么古怪的吗?

“云游四方,红尘炼心。”

说罢那道人不再多言,抱着猫悠然而去。

那步子飘然若飞,听不到丝毫的声响,让江槐夏惊讶莫名。

没想到这白云观随便一个道士,便是个高人。

望着那道人离去的背影,江槐夏不由有点恍惚,这传言果然是信不得的,有些事情还得自己去看。

曾经人她不喜,蛊惑皇上的那群人,是道士不错。

可这白云观的青衣道长,却是不同的。

晕乎乎的走出白云观,江槐夏转转悠悠回了广化寺的小院。

夜色已是有些黯淡,趁着打板,江槐夏赶紧往膳堂跑。

自从她上午作案以后,她便一直心虚的不行,生怕撞见慧悟,此时更是因为慧悟去做晚课,才敢来膳堂用膳。

“小夏,你来啦?”

次数多了,江槐夏也和那膳堂帮忙的婆婆熟了,看着那盛的满满当当的素斋,更是喜笑颜开。

“谢谢阿婆。”

“不谢不谢。

哎,我这闺女啊,也跟你差不多大。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这些年也不知她过的好不好。”

那婆婆是个苦命人,男人早些年病死了,留她一个人把女儿带大,不知吃了多少苦。

前些年女儿嫁了人,家里更是只剩了她一个人。

孤单寂寞之下,便来这广化寺做帮工,一做便是好几年。

看着那婆婆一脸孤单寥落的表情,江槐夏微微愣怔,随即笑道:“阿婆可说说,女儿嫁去了哪家?我倒是可以帮你去看看,你女儿过得好不好。”

这婆婆是知道江槐夏会武功的,一听这话,一下子眼睛都亮了些许。

“可麻烦?若是不麻烦的话……那便再给我捎个东西去吧。”

那表情颇有些局促,生怕给江槐夏带了麻烦去。

“不麻烦。”

江槐夏随意的挥手笑道。

吃了人家这么多的饭,总该有些回报。

“便是那城东铁匠李家。”

那老妇小心翼翼的从怀里取出一个包好的口袋,递给江槐夏。

“好。”

江槐夏满口答应,接过那还温热的布包纳入怀中。

这城东李家,似乎离张居正的住处不远啊。

暗自想着明日那张居正该是休沐,江槐夏双眼微眯,嘴角露出了笑容。

吃罢晚膳,江槐夏没敢多在外面溜达,自顾自回了院子。

自从那日,那匕首钉在墙头以后,她便是睡觉都不敢熄了烛火。

拿起一本话本,一边吃着零嘴一边看,江槐夏颇有些昏昏欲睡,这女鬼和书生她都有些看腻了。

把书丢到一边,江槐夏懒洋洋的躺下,竟然也就这么睡过去了。

门外

慧悟站在江槐夏的门前,一脸复杂。

自那日子夜阁来人警告她后,她便再也没有熄灯睡过觉,这他都看在眼里。

此番他循着对舍利的感应,一路从代县来到京城,却不曾想,这小姑娘竟然也寻来了。

也不知她付出了多少的代价,叹了口气,慧悟走到了江槐夏对面的房间。

早前的事,使得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小姑娘,只是……他终究还是担忧这小姑娘的安全。

冷月如霜,清清泠泠的,带着些许的寒意。

江槐夏颇有些不安的裹着被子,睡得很是不安稳,额上更是沁着细细密密的汗珠。

“火,火。”

她断断续续的说着,似乎陷入了无边的恐惧。

悠悠袅袅的香火味若隐若现,她睫毛微动,似乎安静了些许。

“光头哥哥——”

翌日,江槐夏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颇有些腰酸背痛。

她总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可醒来后,她竟然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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