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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江槐夏看到了一个熟人。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复杂。
当年她不过四岁,记忆不太真切。
只听说,她被亲生父母抛弃,又饥又饿,昏倒在了一棵老槐树下,是他把她带回了子夜阁。
她曾经是非常恨他的,因为他害她进入子夜阁这样一座炼狱。
可现在,她却又不恨了。
因为他又让她获得了新生。
不然,她说不定便被人牙子拐去,卖给人家做童养媳了。
他将她送到子夜阁后,一直没有管过她,甚至可能根本不记得当年救过这样一个孩子。
但是她却知道,那个人代号零一,人称“催命阎罗”
,执行任务,从未失手,无所不能。
似是感受到了江槐夏炽热的目光,他停下了脚步,面具下的表情看不清晰,但那目光分明写满了淡漠。
江槐夏被他看的有点发毛,没敢再盯着他看,只是目不斜视强作镇定的往前走。
感觉应该出了他的视野,她索性跑了起来。
第8章阿弥陀佛
“哎呦。”
慌不择路间,江槐夏撞倒了一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少年。
缺了口的破碗在地上咕噜噜的滚了一转,竟然没有碎。
“对不起对不起。”
那少年紧张的低着头,连忙道歉。
这白衣少年衣着不凡,周身气质便是与那市井小民颇为不同。
这等贵人,可不是他冲撞的起的。
撞了人的江槐夏本打算道歉,被他这么一出,倒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只帮他捡起破碗,往里放入了一锭银子。
那少年愣住了。
他乞讨了一整天,不知受了多少轻侮,也不过只得了几枚铜钱。
没想到这少年随意出手,便是一两银子。
想到那巨额的医药费有了着落,他一下子跪倒在地,郑重的磕了个头。
江槐夏后退一步,避开了这一跪。
“跪天跪地跪父母,莫跪我,我还没入棺材”
,见有几个小流氓垂涎的看着那少年手里的一两银子,江槐夏蹙眉道,“你住在何处,我同你一道吧。”
不知怎的,许是那串念珠的佛光洗去了她心中的戾气,她倒是变得喜欢多管闲事了。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那少年小心翼翼的把银子收起来,麻利的爬起身望回走。
七拐八拐进了一个被废弃的破庙,许是年久失修的缘故,墙开裂了几个口子,便是那佛像上,也缠上了蜘蛛网。
江槐夏蹙眉掩袖,挡了挡这扑面而来的灰尘。
一群老弱病残歪歪斜斜的倚在墙角,味道实在不好闻。
不过江槐夏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一身玉色僧衣的他。
但见他丝毫不嫌弃地上的脏乱,跪坐在地上,在给那看起来骨瘦如柴、满脸病容的老乞丐在把脉。
身形挺拔,神态端庄,倒像是那佛像活了,走下了莲台。
江槐夏没有做声,只是乖巧如鹌鹑的站在他背后,生怕惊扰了他。
“照着这个方子抓药,喝七日便好。”
“好嘞,多谢大师。”
方才被撞那小少年一听,连忙接过方子,飞快的跑了出去。
江槐夏虽是不通医理,但却看得出他所开的方子上,都是最便宜的药材。
见慧悟看过来,她竟有些浑身不自在。
“咳,大师,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说着递过去一个荷包。
慧悟一愣,似乎对江槐夏一上来递荷包有些不理解。
“大师,您视钱财如粪土,但这慈悲为怀……少不了银子。
我个大魔头拿着那么多银子也没用,不如给您保管,还能发光发热。”
江槐夏见慧悟不接,便直接把荷包放在了他的光脑门上,笑的很是恶劣。
慧悟有些无奈的把荷包拿到手里,刚想说些什么,没想到那来去如风的女施主早就跑路了,丝毫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他叹了口气,刚想把荷包纳入怀里,忽的蹙眉顿住了。
打开荷包,最上面是一串黄花梨的念珠,同之前那一串一模一样。
下面还有一张小纸条:“你给我的,我就不还你啦。”
慧悟一怔,轻轻摇了下头,随即换下了手里的金刚菩提手串,把那念珠套在了左手上。
另一边
江槐夏心情很好的在街上踱步,摇着扇子乐的不行。
这手串是她在突破一流以后买的,只是想着又欠了他一个的人情,不还点什么心里不踏实。
虽说这一个手串价格不菲,但也完全比不得这个十多年念诵的法器,她这回还是赚大了。
她扬起手,学着慧悟的样子拨弄着佛珠转了几转,隐隐的似乎又闻到了一股香火的味道。
说不清道不明,同黄花梨的味道并不相同,不过江槐夏倒是很喜欢,常常闻着这个味道入眠。
慧悟好像……也是这个味道的?江槐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垂下了手。
一定是和连飞白这货待久了,都有点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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