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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哗哗哗的水声,不同的鬼魂又钻出来在厕所里飘荡。
所以……
这些鬼原本不是在厕所的,而是被水冲下来的。
难怪,难怪。
这下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因为白天用厕所的人多,水流不间断,所以厕所里才会出现「群鬼」现象。
那这些鬼的源头到底在哪?
我一脸纠结地回来。
吊死鬼在树下苦着张脸,长长的舌头被打成蝴蝶结。
「夫伦,泥粗来啦?」
「你舌头咋了?」
他猛摇头:「太冷了,缩起来取暖,绝对不是鬼君大人嫌我话多打的。
」
我:「……」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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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岸查过了,那个公共厕所的源头水库是Y大后山的一个湖。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后山。
初冬的山里浓雾缭绕,几只野鸟在上空盘旋,这儿被荒废了很久,杂草横生,枯木拦路,根本找不到一条能称为路的道。
吊死鬼他们不能离开城中心,这次是我一个人来的。
要是放在三个月前,我怎么也想不到我居然有这个胆子一个人去找鬼。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按照黎岸给的大致地图,那个湖应该就在附近了才对。
我抬头扫了一圈,这里除了比人还高的树之外,别说湖,连条河都没有。
正在我犯难的时候,草丛窸窸窣窣一阵响,我回头,胸口正好撞上一杆老式猎枪。
拿枪的是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干枯的手臂稳稳拿着枪,眼神浑浊精锐,他脸上有一道贯穿全脸的疤,一开口却是听不懂的「啊啊」声。
他是哑巴。
我双手举着:「老人家我没有恶意,我是Y大的老师,上山来采生物样本的。
」
老者并没有放松警惕,我看到他胸口挂着个工作牌上面有Y大的校徽。
我连忙掏出黎岸办的工作牌:「您也是Y大的员工啊,咱俩是同事。
」
老者盯着我的牌子看了会儿,慢慢放下枪,嘴里依旧发出我理解不了的音节。
「老人家,您知道后山那个湖在哪吗?」
他一言不发地盯着我。
我笑着打哈哈:「我们班要弄个室外实验,我先来探探路。
」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走到一半,又侧过身子,招呼我跟上。
跟着他大概又走了一个多小时都还没到,这时我才发现,黎岸给我的地图和湖的方向完全相反,我一早上白找了。
因为路程太远,我们走走停停,直到下午才到湖边。
扒开极高的杂草,一汪平静的湖乍现。
湖水呈青黑色,从上往下看,水草摇摇晃晃,我的脸印在水里,随着水波轻晃。
突然,老者出现在我身后。
狰狞的脸在湖水的波动下,显得更加吓人。
我一激灵,回头,差点没站稳。
他拉了我一把,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木屋。
我讪讪地笑:「这是您平时住的地方吗?」
屋子内烧了一锅水,暖洋洋的,倒是驱走不少寒气。
我视线一直往外飘,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湖虽然看着诡异,但却连一只鬼都没有。
难道是因为现在是白天?
也不对啊。
公共厕所里的鬼白天也会出现,吊死鬼他们白天虽然不如晚上精神但也能行动自由,那这里的鬼去哪了?
「老人家,附近除了这儿还有别的湖吗?或者什么水站水库?」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点点头。
我松了口气:「那您能带我去吗?」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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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天黑得早,我们到的时候天已经只剩下一丝光亮了。
这是个水塔,建得很高。
这次都不用找,远远地就能看见一股冲天的怨气从塔底飞出。
我怔在原地,老伯回头看我,背脊佝偻,他的身后,云如墨,风呜咽。
我能感觉到前方可能会让我万劫不复,但也能让真相浮出水面,帮黎镜去投胎。
深吸两口气,我抬脚朝水塔走去。
上面盖了一块巨大的铁板,只露出一条一掌宽的缝。
我越往那儿走,周围的怨气就像遇到克星一样往后缩,不敢接近。
或许是我身上有黎镜的鬼气。
我弯下腰,往那条缝里看。
除了更凉一些,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杨光?」
我喊了一声,没有任何反应。
「杨光?」
砰!
!
盖子底下的水扑腾了下,紧接着地下像是沸腾一般,咕噜噜地响着。
漆黑的底下,有东西一眨一眨的,慢慢地,我眼睛能看到的地方都在眨。
这是人的眼睛!
我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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