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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唰——

狂风拍打着窗面。

窗户瞬间自己弹开,更强的阴风吹进来。

窗外树叶沙沙作响。

整个房间瞬息间降了好几度。

一抹红色的身影自虚空中来。

「滚。

男人的声音空无而冷漠,让人从心头浮上惧意。

我只觉脖子一松,久违的空气又回来了。

我大口大口贪婪地吸食着。

耳边响彻着群鬼尖叫逃窜的声音,他们大喊救命,不着方向地乱逃。

模糊中,我看见掐我的鬼被人拎着脖子,呜咽着求饶。

「聒噪。

男人说完,五指收紧,最后的一点声音也消失了。

我昏昏沉沉地倒在地上,一双古色古香的靴子停在我面前。

他把我捞进怀里。

还是一样的红纱和熟悉的花香。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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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看清他的样子。

长头发,白皮肤,眉毛细长,一直拖到眼尾以一粒朱红的痣结束。

这应该就是人家常说的男身女相吧。

他脸上几乎没有瑕疵,干净得宛若刚出窑的白瓷,一双眼睛平平淡淡又深不可测。

「看够了吗?」他薄唇轻启,眉头随着说话动作微微皱起,嫌弃的表情毫不掩饰,「鬼君黎镜的妻子居然畏惧一群小鬼,真给我长脸。

他话里的信息量太大,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我、我什么时候成你的……」我猛地想起那间喜庆又阴森的房间,白着脸问,「所以那晚不是梦?」

黎镜有点不高兴,理了理衣袖:「嫁给我很委屈?怎么一副要死的表情?」

我咽了口口水:「所以,我能看见鬼也是因为你?」

他点头,耐着性子:「鬼的妻子看不见鬼,才不正常吧?你既与我结为夫妻,自然要比旁人特殊些,通灵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说着,他在我眉心一点,我脑袋一凉,感觉轻松了不少。

「有我的气息在,以后寻常小鬼不敢近你身。

我害怕地看着黎镜,寻常鬼不敢来,但他好像是只不寻常的大鬼啊。

但黎镜没有感受到我的恐惧,自顾自地在我房间里逛,好奇地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直到天明才离开。

他走后,我立马叫上闺蜜去了附近最灵验的寺庙。

「我周末好不容易休息,你带我来清修?」肖潇看着我咬牙切齿,「上次你鬼屋临时变卦害我被领导批评,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别太过分了啊。

我拉着她边走边解释。

「你被恶鬼缠身?」肖潇一言难尽,「宝贝儿,要不咱们去看看心理医生或者脑科什么的,你最近压力太大了。

我早该想到的,跟一个无神论者谈鬼怪,真是病急乱投医。

「你就当陪我晨练了!

」说完,拉着她就开始爬长梯。

寺庙里檀香烟弥漫,整个上空回荡小师父们的诵经声,我不由得安心了些。

我从庙里求了开过光的佛珠,灵符,各种辟邪驱鬼套餐,回到家立马把整个房间贴得满满的。

看着满屋黄符我才放心了些。

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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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湘云,你把屋子打扮成这样作甚?」

我一激灵从梦中惊醒,黎镜大刺刺地坐在飘窗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我刚求的木鱼。

他修长的手抵着下巴,戏谑地看着我:「你不会觉得这些东西能镇住我吧?」

我一把扯过旁边的袈裟裹在身上,哆哆嗦嗦拿着佛珠,往自己脑门儿上贴了张紫色的符咒:「别别别别过来!

黎镜轻笑,一阵轻风过后,我额头一痛,面前的符被撕掉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张放大的俊颜。

黎镜翻了翻紫符,面上浓浓嫌弃,双指并拢,唤出一缕幽蓝火焰,就一下子,那张我花了一千块的宝贝化作了灰烬……

啪嗒!

手里的佛珠落地,我的心也凉了。

黎镜跳到我床上:「过去点。

我忍着浑身颤抖,双目紧闭,认命躺下。

「你抖虱子呢?」黎镜一把按住我抖成筛糠的手,顺势把我往他那儿搂了搂,双臂环着我腰,「别动,我不做什么,只是有点冷而已。

他说完这句话就没再出声,过了很久,如果不是鼻尖还绕着那抹花香,我都要以为这人已经走了。

黎镜的头发很长,落了几缕在我肩上,发丝又柔又密,好像他整个人除了体温低点也和活人没什么区别。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第二天一早就去隔壁市的道观求了雷击木做的桃木剑。

这还拿不下个鬼?

我看着墙上的钟,每晚十二点整,黎镜就会来,还有一分钟。

……

「左湘云,你站在门口想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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