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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着别动,在车上等我会。”
没有等陶樱回答,我飞速地下车朝药店奔去。
止痛的药膏药水喷雾还有纱布棉签什么的,我胡乱地买了一堆回来。
我继续开着车,努力控制着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和一点。
我不要成为压垮陶樱的最后一根稻草。
无处宣泄的情绪被我双手用力施加在了紧握着的方向盘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被家暴了吗?
难道是因为我们的合作?是这次偏袒性明显的合作惹恼了他老公吗?
我回想着,在他们婚礼上,我是在他们夫夫二人的注目下转身离开的。
也许早在那时候我就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思绪翻涌着,一条条分析完,我猜想这伤痕很可能是我给他带来的麻烦。
除了愤怒,心疼,更多的自责和愧疚压上心头,压得我喉咙发涩,说不出话来。
陶樱坐在我身边一言不发,这种安静有点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他此前到底遭受了什么,他此刻又在想些什么?
我很想知道,却更害怕知道。
我怕真相正如我所料,他真是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我才是那个伤害他的罪人。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我还是住在原来那个套间里,一直没搬过。
一线城市的房价令人望而生畏,目前依然买不起。
虽然我已经有能力租住得更好些,只是一来嫌搬家麻烦,二来我一个人住这里大小也算够了,最后就没再挪动。
我想着还是把钱存下,将来再一次性搬进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
其实没有搬走的原因还有一个——曾经的一夜激情,让我觉得这里还有他的气息。
我舍不得真的断得一干二净。
屋子里有些乱,我招呼着陶樱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
陶樱显得有些局促,蜷缩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只是安静地看着我来来回回忙活着。
进门后,陶樱还是带着帽子没摘,很明显,他不愿意让人看到他这样狼狈的时刻。
我靠在他身边坐下,像安抚小动物那样轻轻摸摸他的后背,然后揽上他的肩头,再捏起了他的帽檐。
最后摘帽子的动作引起了陶樱的反抗,他伸出手来把帽子往头上压了回去。
“乖,我们擦点药就好了。”
我像在哄一个脆弱的小孩,用出了前所未有的温柔的语气。
我们俩的手就这么僵持着。
他头顶的帽子成了一个小小的战场,我既不进攻侵犯也不退让放弃,用耐心告诉他我是友军,请把城门打开。
陶樱终于主动摘下来帽子,卸下了防备。
他低垂着头,目光依然躲避着我。
这是平日里多么在意面子风度的一个人,不到万不得已,他应该是不会找上我。
我把喷雾药膏什么的从袋子里拿出来翻看了一遍,考虑到是眼角周围,最后选择了相对固态的药膏。
“疼吗?”
我轻捏着小巧的下巴,扬起了他精致漂亮的脸。
再次近距离四目相对,此时我的眼里却只有满满的怜惜。
看着陶樱微微摇头,我心里更加难受了。
我始终不是他的依靠,他还是宁愿咬牙硬撑也不向我吐露实话。
我用棉签沾上药膏,轻轻地一点点覆盖满了他的伤痕。
“没事了,这种摔伤过两天就好了。
你在我这里好好休息几天吧。”
说着,我掏出钥匙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让陶樱今晚先凑合一下我明天下班再带些日用品给他。
起身的时候,他拉住了我的衣袖,“这么晚了你去哪?”
“我回公司睡。”
公司有个小房间,里面有床和铺盖,有时候我加班太晚了就在那凑合一夜。
他现在看上去情绪不是很稳定,我不想乘虚而入。
陶樱却从身后抱住了我。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我最终留了下来。
看他脆弱惶恐的样子,我没舍得留下他一个人独自面对漆黑的夜晚。
这一夜,我们相拥而眠。
陶樱始终没有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没有问。
我只是抚摸着亲吻着他的伤痕,纯粹地抱着他,尽可能地给他些温暖。
这一夜,我失眠了。
我心里五味杂陈,怜惜、愤怒、自责、内疚、也有些埋怨。
我反复问着自己,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我自认为的尊重、成全究竟适合他吗?
越想我越觉得后悔。
也许正是一直以来我的自以为是才使得我们渐行渐远。
如果我更成熟稳重一点,甚至更加霸道一点,在他心里我是不是会更值得依赖更值得托付?他会不会更有勇气选择我?
是我的错,我一直没能给他安全感。
他满是伤痕地朝我奔来却仍不愿向我敞开心扉,是我的错。
陶樱在我怀里安稳地睡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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