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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燕南天开口问:“你是燕南天。”
燕南天眸光凝肃,他颔首承认:“我是。”
邀月道:“是你一路再说江枫死了?”
燕南天道:“不错。”
邀月问:“你有她的尸体吗?”
燕南天:“没有。”
邀月颔首,下一刻,碧血照丹青已直向燕南天的面堂此来!
他的身法比风更轻,比风更快,你甚至看不清他是怎么动的,他的剑以抵上了燕南天的剑柄!
燕南天的纯阳无极剑挡住了邀月的剑锋。
他冷声道:“你这是要挑战我?”
“不。”
邀月道,他的声音淬着最冷的可怕杀意,“我来取你的命。”
“燕南天,你入江湖的时候,有没有人教过你,谣言不可信、也不可说——有些话,说了要命!”
风秋道:“他们之所以出谷,怕是对这传言感到愤怒。
所以,他们直接冲大哥去了!”
无情感到不可思议:“听到你死的传闻,他们第一个要收拾的是传话的人,不是杀你的人?”
“这样的行径,可不是简单的一句‘不相信你死’就能解释的。”
剩下一句无情没说,他想,这得是直接从心底里拒绝你的死,方才会做出的疯子行径。
作者有话要说:风秋:我得赶紧去救这两兄弟!
不然他们就要被大哥砍死啦!
明天请假不更,最近太累了,今天就写的迷迷糊糊了,有点吃不消了嘤嘤。
第46章
——如果不能及时赶上,邀月可能会死!
风秋自认这些年的相处下来,她已算是很了解这对兄弟的性格了。
天命赋予他们超然的天资,又赠予他们移花宫威赫江湖的权柄,自然也就给了他们自我、甚至狂悖的个性。
你想要他们学会体谅旁人的苦楚是不能的,他们不仅无法体会到,甚至根本不会去在意这世间的苦楚。
风秋很早就发现了,邀月和怜星缺乏共情的能力。
别人的悲喜与他们并不相通。
怜星因幼时与邀月争执落得残疾一事,多少明白些所谓的失意和无可奈何。
邀月却是一生顺遂,又有前任移花宫宫主的私心偏爱,可谓从未尝过人间疾苦。
可也正因太过顺遂,他同样从未有过欣喜若狂的时刻。
风秋有时候想,原著中的邀月或许正是因为从没有遇上过挫折,所以才会因“江枫”
的拒绝而怒不可遏。
她未必是真的爱江枫,只是不平于江枫竟然宁可选择婢女也不选择自己。
她忍不下这口气。
而怜星则不然,她一直都活在邀月的影子里。
求不得和不可求她几乎时时刻刻都在体验着,江枫不要她,却也不要邀月,她从中得到的情绪要复杂多了。
这样复杂的情绪让她甚至对江枫生出了同情,这点同情,是她与邀月最大的不同。
风秋小时候非常害怕邀月,却不怎么害怕怜星,也是因为这个。
做江枫做习惯后,风秋渐渐便能将她认识的“邀月”
和“怜星”
同记忆里的故事分开了。
他们和她们其实有很多地方都不太一样了,有些地方比她们要更好,但有些地方他们却又比她们更糟。
风秋在移花宫那么久,瞧见邀月笑的次数寥寥无几,他的脸上除了没有表情,出现的最多的就是怒意。
只需一星半点的怒意,就能让移花宫阖宫上下惴惴不安。
——因为他的怒意,从来都不是普通那般情绪化的生气,他的怒意是至高而下的,比起怒,更像是一种降罪。
风秋有时候会觉得,邀月将自己一个人放在了极高的地方,从那个地方看世间一切都会显得尤为渺小。
就如人类不会在乎蚂蚁的悲喜,他将自己放在了神佛的位置,不能容许自己被冒犯,所以也同样不能被亲近。
这行为其实挺傻的。
人活一辈子,本就是从红尘滚滚里来,烟火人间中长。
你非要挣脱出去,又有什么意思。
倒不如自在人间,求一个和光同尘。
“……所以吧,虽然小时候关系是不怎么样,但这些年下来,我倒也没那么不喜欢他们。”
风秋对无情道,“我有时候甚至会觉得,看啊江枫,你见过这样广阔的世界,但他们俩却因莫名其妙的性格守在绣玉谷,这样一对比,你不觉得自己应该更和善一点吗?”
她叹息道:“我们金风细雨楼的人,宗旨就是助人为乐嘛。”
无情原本还有些肃穆的心思,就这么被风秋这两句话给逗散了。
他颇为无可奈何,对风秋说:“我并不打算和他们为敌,不过如果你真的想救他们,怕也来不及了。”
“燕南天的能力你比谁都清楚,若他们只是单纯挑衅,或许尚能留下性命,但他们这一路屠戮无辜,以燕南天的个性,估计不会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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