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继续逃了?」

阴冷的声音蓦地从记忆深处响起,惊得我狠狠打了个哆嗦。

如果说前面两个可以糊弄,那第三个完全是老虎头上拔须。

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都可碾压。

08

一栋灰色构造的安全屋近在眼前。

我慌不择路,猛地拔腿就往前跑,他没有阻拦。

手掌胡乱拍打着房门,无人回应。

这时我只听咔嚓一声骨裂声响,双膝一软,低头往下看。

我已经跪在了尘埃里,膝盖锥心的疼痛袭来。

仅一隔之门,阻隔了我的希望。

我听到胡小七的声音,门缝里有带血的手。

我拼命握住,好像就能握住唯一的希望。

眨眼间,双脚离地,一双强有力的手掌一路拖拽着我。

我倒吸口气,疼得冷汗直冒。

凌乱的发丝被拨开拢到耳后,锋利军刀在苍白面容上轻勾描绘,我冷得打了个寒战。

「程危,我说过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放过我吧。

他嗤笑了一声,拭过我带血的额头,眼睛嗜红。

「可是我后悔了。

「晚晚,我发现我竟然舍不得你了。

他有暴虐因子,血腥味只会让他更兴奋。

看着眼前从血海战场里走出的男人,脑子里不觉浮现出那个世界里他对我施加的各种恐怖的恶行。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浑身颤抖,红了眼眶。

他是从末世来的部队大佬,习惯弱肉强食、舔着尖刀的日子。

不是我这个和平年代下长大的花朵能苟同的。

这次我是真的害怕了。

我知道我无路可逃。

09

再次醒来我被铐在了床上,左腿捆着绷带被高高吊起。

手臂微刺痛,我顺着手臂看过去。

鲜红的血顺着血管流到高跟杯。

又是熟悉的操作。

我被困住了,确切说是我被囚禁了。

空旷的房间只有我一人。

窗外是成片的树林,人烟稀少。

「咔!

」门推开,冷白皮的手伸进来,带着我最喜欢蓝色玫瑰。

「姐姐我都说了你逃不掉的。

温一和傻气的脸出现在眼前,随即看到程危推着裴川进来。

望着轮椅上被包成粽子的冷脸教授。

「扑哧!

」我咧嘴笑了,像是被按了搞笑开关的小丑,笑个不停。

现在是怎么回事,我渣的三个病娇同时出现在我眼前。

这是什么修罗场?

10

「疼……好疼。

「温一和,你给我解开好不好?」

我颤着音,可怜兮兮望着他。

距离我被关已经过了一星期,不管我怎么软磨硬泡他们都不让我离开床一步。

娇嫩白皙的手腕被磨蹭出一道道血痕,鲜红一圈,触目惊心。

「不要,开了你就会逃了。

」瓮声瓮气的声从我耳郭响起。

我皱着眉,望着无死角摄像头及荒无人烟的郊外长长叹了口气。

「我冷,解开好不好?」

话音刚落,毛茸茸的大个子像树袋熊一样牢牢抱紧我。

「不冷,晚晚……抱抱就不冷了。

奶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

我无语望着肌肤上新添的咬痕。

温一和上辈子绝对是狗,逮到人就咬。

11

月光洒下,寂静的房间泛着幽光,愈发显得冷清。

「咚」的一声,水波溅起,平静被击破。

「我自己可以的,你不用每次都过来。

我忍着疼,一蹦一跳往洗漱台跑去,隔着水雾望着他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乖,听话,洗好了再上药,伤口才不会发炎。

裴川在一片热气腾腾的水雾中,推着轮椅到我跟前。

他弯下腰拾起旁边鞋子,温热气息扑面而来,脚踝被修长手指握住,棉鞋套上了我的右脚。

在这短暂几秒,我呆呆望着他头顶,描绘着地上的影子。

一个多月过去,我还是适用不了他事事亲为。

明明伤得比我还重……

「好了,去上药。

全身镜里映射出女孩愈发瘦弱的身体,过分精致的面容透出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

身上青紫的一看就是旧伤,新添的还冒着小血珠,除了背部无暇点,没一处好的。

男人轻蹙着眉问:「疼吗?」

热气使大脑呈缺氧的状态,一团糨糊,我怔愣着摇头。

…………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我望着旁边已然熟睡的人。

小心拨开束缚在腰上的手臂,赤脚踩在铺满毯子地上,动作熟练躲进浴室。

一隅月光从窗口漫入,斑驳地洒在洗漱台上。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我忍着疼,望着手臂上新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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