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到大姐姐一直在保护我,不论我做什么她都无条件支持,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她……」

宋景辞总能洞悉我所有感官,轻抚我的脊背,尔后嗓音低醇磁性:「她一定会幸福的。

傍晚宾客散尽,父母返回江市之前嘱咐了新婚小夫妻很多。

宋医生骗我过去见个朋友,谁知道居然是他的父母。

宋妈妈是一位很温婉的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与我竟意外地合拍。

她见到我亦满是欢喜,瞪了一眼大冰块似的儿子:「璇璇,以后景辞要是敢欺负你,跟阿姨说,阿姨帮你好好教训他!

我偏头看去,宋景辞还是那样冷峻的眼角眉梢,然而嘴角却微微上扬,勾起了一个极其优美的弧度。

太阳终于落尽,天空变成了宝蓝色的画布。

年轻人的爱总是那么炙热,哪怕宇宙落幕仍不肯停歇。

花明桥可以说是A市最美的一座桥,仿古的拱桥造型,砖灰色的石栏,还有桥上相对而立的一根根古色灯柱,深红色的圆形木头,上头的路灯则是宫灯的模样。

正是暮色已深,华灯尽上的夜晚,宫灯自然全数点亮,下面的穗子随风飘荡。

尽管宋景辞替我挡了好多酒,但他步子依然沉稳,不徐不疾地跟在我身后。

这里人迹罕至,仿佛隔绝了都市的喧闹而变得安静下来,能听见潺潺的河水流动声。

宋景辞在栏杆处俯身,夜风吹拂过来,吹扬了他的衣角。

宫灯的光亮投射进了水面,映在他绮丽的侧脸上,忽明忽暗。

「头还晕吗?」他问。

我这才看见男人白皙的脸上竟奇异般带了抹红,嗔怪道:「叫你喝那么多酒,看你明天怎么上班!

宋景辞但笑不语。

大概是他太过耀眼,水中银色的月华竟被比了下去,显得周围其他稀释而浮薄的景色都黯淡无光。

我偷偷别过脸,掩住颊面飞红。

「我姐夫到底准备了什么,非要瞒着我们……」

他轻笑,声音暧昧清凉:「惊喜。

话音刚落,一束烟花腾空而起,紧接着,大密度的烟花一簇簇飞向夜空,炸出绚烂夺目的花朵。

无数烟火将周围的黑暗照亮,桥的对岸,一群人穿着几年前的高中校服,正簇拥着一个不施粉黛的女孩。

一个穿着校服的年轻男人缓步走出,在女孩儿懵懵怔忪间,打开一只心形的盒子,单膝跪在女孩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像个少年一样大声喊:「姜瞳,嫁给我!

女孩子下意识地捂住嘴,喉咙好似被堵住,只得虚虚地向前走一小步,拼命地重重点头。

周围的人因为女孩的点头而爆发出一阵高昂的欢呼声。

一瞬间,周围的烟花骤然升空,炸开。

天幕中一遍遍地写着「姜瞳」「我爱你」。

我几乎热泪盈眶。

我的姐姐,终于嫁给了心中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19

十月初的A市渐渐有了寒意。

道路两旁树叶枯黄凋零,在空中打着旋蹁跹而下,无端地给这座城市增添一层肃穆和庄重。

搬家的车停在我家楼下。

我拖着行李箱,跟房东打完招呼,拿上钥匙将房门锁好。

一转身,我看到周泽静静地站在我身后,神色复杂。

几个月不见,他瘦了许多,大概是休息不好,眼底蒙了一层乌青。

他的事业正在上升期,姜瞳办婚礼的时候他去了法国出差,托周母带的份子钱。

我们相互沉默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收拾好了吗,我过来接你。

宋景辞一身深黑色呢子大衣,颈边的领子自然地半立着,衬得他身材修长。

我一怔,看着他顺手接过我手里的拉杆箱:「嗯,我东西不多,都在车上了。

「你要走?」周泽略带惊异的声音响起,他满眼戒备地看着我身旁的宋景辞,挑衅又讽刺:「你搬去哪?要和他同居?」

周围的空气似乎被冻结,良久都没有人再说一个字。

又是这样。

我沉沉叹息。

原来和他的每一次见面,竟都是这样深深的疲乏。

我拽了拽宋景辞的袖口,示意他先将东西搬走。

宋景辞很尊重我,把空间留给我们两个。

此刻的他和我并肩坐在走廊的楼梯上,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周泽不知何时敛去戾气,眼里含笑:「小璇,回到我身边吧。

我的笑容却是慢慢地敛住了,到最后在唇边拉成了一个略微苦涩的笑容。

「阿泽,我很感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但是,」我还是抬起头,看着周泽,「阿泽,我们真的回不来了。

周泽不愠不恼,好似这番话根本在他意料之中。

他只是兀自勾了勾嘴角,然后轻声道:「小璇,刚才的话我会当做你没说过。

「你为什么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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