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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忙立了起来,参差不齐地叫公主。
温泌越众而来,观察了一下吉贞脸色。
几日不见,她大概是恢复了元气,被红衣衬的脸色红润,神采奕奕。
他提防之余,也有几分欣慰,拉了一下她的手,笑道:“没什么重要的事,你……”
众目睽睽下,也不好问是不是思君甚深,才闯入衙署,便将她一揽,要往后堂去。
吉贞肩膀一扭,径自在下首落座,脸色不善地说道:“既然驸马没有重要的事,那我就说我的事了。”
她坐了下首,众人哪还敢落座,纷纷退至门边,惊疑不定地等着。
温泌的手揽了个空,有点落面子。
他若无其事对众人吩咐道:“你们先去外边等着。”
“慢着。”
吉贞头一转,在退散的人群里寻找容秋堂的身影,却被温泌不由分说拉了个趔趄。
她眉头一拧,怒视温泌,温泌对她颇有深意地眨一眨眼睛,半强迫地将人拖到了后堂。
第19章疏桐流响(十)
“疼。”
吉贞挣了两下,没挣脱开,她低斥一声,一双长眉像即刻就要振翅而飞的鸷,蓄势待发,眸子亮得慑人。
温泌一顿,虚浮的笑慢慢退去。
眼睛上下打量吉贞的打扮,最后落在她脸上,他从容地一笑,将她手腕握起一看,皮肤已经发红了。
“我没用力呀。”
他带点歉意地说,好脾气地轻轻揉着她的手腕,“好了吧?”
“没好。”
吉贞一把将他推开,左右逡巡,见室内不过一张榻,榻下乌皮靴东倒西歪,榻上随意丢着几件眼熟的里外衣裳,大概都是温泌的。
除此之外,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一脚将乌皮靴踢开,她勉强找了干净的一处落座。
“还疼?”
温泌看吉贞那一脸不善的表情,心知又要麻烦了,不等她发难,先殷勤地凑了过去,揉揉手腕,捏捏肩头。
几日不见,温香软玉近在咫尺,不免心猿意马,手从膝盖往上走,露齿一笑,是两个快活的小酒窝。
“腿还疼吗?”
他意有所指地问,“我帮你捏一捏?”
“不必了。”
吉贞绷着一张脸,把他乱摸的手拂开。
“你穿这件衣裳好看。”
温泌端详着她被红衣映得越发红润的脸,美人在怀,即便是发怒的美人,也是心旷神怡的,他手停在吉贞腰上摩挲,笑道:“也方便,长裙太累赘了……”
“我穿衣服难道是为了方便你?”
吉贞推不开他的手,不齿地别过脸去。
“有几天没见你了,我今晚回去吧?”
温泌和她商量。
“脚长在你腿上,何必问我?”
温泌乐了,炯炯有神的目光盯着她,“你一定是想我了,所以才来衙署。”
“呸,谁想你?”
吉贞矢口否认。
她是决计没有想他,不过被他胡搅蛮缠的,好像真有点那个嫌疑,她脸一红,用力将他一推,正色道:“我有话要问容秋堂。”
将衣裳理了理,她起身就要走。
温泌从背后将腰一揽,她不由自主地踉跄几步,被迫坐在他腿上。
“他去校场了,你改天再问。”
温泌离得近,嘴里好似含了蜜,贴在耳朵上,嗓音又轻又柔。
吉贞不自在,皱着脸躲避,被他抓着胳膊按了腿,往榻上一推,她奋力挣扎半晌,一旦卸劲,陡然软得连手指都抬不动了。
枕在一堆衣物上头,熟悉的气息盈满鼻端。
她别过脸,侧首正是他常贴身穿的吴绫汗衫,柔软的白绫带着皂角的清芬,像云,也像雾。
她闭了下眼睛。
“你挣什么呀?”
温泌拨了拨她的睫毛,不许她闭眼,鼻子对着鼻子,他笑吟吟地说,还挽起袖子,对她炫耀式地晃了晃自己的膀子,“你那点力气跟我比起来,就跟蚂蚁似的。”
“你力大如牛。”
吉贞绷不住笑了,“你去耕地呀?”
温泌哈哈一笑,摇头晃脑学老黄牛“哞”
叫了一声。
往吉贞身上一扑,拨开胡服的小翻领,看见雪白的肩头,他又摇身一变,成了大狗,露出森森的牙齿,在她肩头轻轻咬了一口。
吉贞最怕他这动不动就要咬的毛病,吓得浑身一缩,抬脚就踢。
温泌抓住她的脚踝,将腿按下去,一只手不失时机地解开腰带。
“你……”
吉贞微弱地抗议了一下,将脸转回来,正视着他,问道:“我们说的话,你没有告诉别人吗?”
“什么话?”
温泌手上很忙,心不在焉。
“我们晚上说的话,”
吉贞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脸上微红,“你没吃多了酒同容秋堂那些人说吧?”
她有气,掐得狠,温泌龇了一下牙,回过神,揣摩了一下,他笑了,眼里如有波光一荡,“你傻呀?”
他亲昵地说,“这种话我怎么会同别人说?”
他表情极认真,吉贞倒不怀疑。
略略放了心,她扭了一下腰,努力要摆脱他起身,“我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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