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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散修议论纷纷道:“真不知颠三倒四地说些什么!”

“吓傻了吧。”

“哭的真叫难听!

哭丧似的。”

见一个大男人动辄哭哭啼啼,皆面露鄙夷之色。

何所悟凝目打量地上哭嚎那人。

南岭大陆近年来气候异常,连真气在身的修士亦挨不住寒冷,纷纷穿起御寒衣物,这人却还穿着一身单薄外衣,现出上身雄浑肌肉。

何所悟心中有数:“不是逃兵,是从西涯山赶来的。”

又踢了踢地上那人,缓缓问道:“你方才说的,什么人跑了?”

那人犹自哭嚎不停,打着嗝道:“就是……就是王从南岭带回来的那个男孩儿……他跑了……找不到了……王你要我杀了他,可是疏桐实在不敢动手啊……疏桐真没用啊……”

何所悟听闻此言,微微一凛,旋即冷冷道:“杀了。”

几名散修也早已被那人嚷得心浮气躁,听何所悟下令,急忙七手八脚将那人带往树林中。

不多时后,嘶哑难听的哭喊声渐渐消了下去。

何所悟以冰冷眼神,扫了一圈身边几名散修,众散修遭他扫视,立感身上传来冰雪般寒意,不禁打了个寒颤。

何所悟收回目光,寒声道:“今日之事,不得告知门主。”

众散修一向慑于他过人修为,对“沥雪十九剑”

存着颇多敬畏之意,他说什么,自然是不敢多问其中缘故,唯唯诺诺地应了。

第七十二章

妖王竞枫带领三百精干小将经由凡间隐秘小路,暗行至秋水门方位,疾行两日后,众将士力有不逮,行速稍滞,妖王竞枫便命令众人在树林中暂且休憩。

三百小将分批散开,隐于暗夜之中,一名小将匆匆提着一物,绕过山林丛木,走过来道:“王,南岸那边连夜送来一个箱子,不知是什么东西。”

妖王竞枫负手站立,正满心盘算接下来的计划,听闻此言,心中疑道:“咦?南岸?是元桑抑或郁柳送来的?”

回身一望,看向小将手中提着的那木箱子,箱子沉甸甸的,散发着一股腥臭气味。

妖王竞枫审视一阵,说道:“什么箱子?打开一看。”

那小将依言打开箱子锁扣,妖王往箱子里定睛一看。

猝然之间,一道男子声音响彻整座寂夜中的荒山:“元桑你这叛徒!”

妖王竞枫双手发抖,直直指向那只开了箱门的木箱子。

只见箱子里竟卧着一颗头颅,头颅黑发缠乱,布满斑斑血迹,依稀可辨其眉清目秀之面容,双睛犹睁,正是那文文弱弱的郁柳。

旁边那小将也吓得尖叫一声,双腿打颤,险些将手中箱子摔下地去。

竞枫一见之下,哪里还不明白是元桑背叛了他!

他双拳紧握,发出嚓嚓骨节声,恨不得就此飞到叛徒身边,纵啖其肉饮其血,亦难消心头之恨!

那小将失声道:“王,现在回去南岸?”

妖王竞枫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他方才心神激荡之下喊了一声,现下渐趋冷静,头脑运转,寻思道:“不对,现在不能回去!

元桑叛变,定是遵从了姐姐的意思,将郁柳头颅送我示威,必然是想激怒于我,我现下回去,岂不是着了他们的道?”

随即深吸口气,道:“不得退走,按原路前行。”

那小将领命,提着木箱而去,紧接着山林一处又传来飞鸟惊林之声,隐于黑夜中的妖族小将有的发出啊的一声嘶鸣惨叫,有的大呼小叫道:“什么人?”

妖王竞枫循声望去,见前方黑黢黢的山林簌簌抖动,暗夜中迤迤然走出一人,身姿挺拔,面容俊逸,正是商离行。

商离行信步走近,神色淡淡道:“妖王殿下,久仰大名了。”

自他身后再走出四五十名散修,散修们一一散开,手下押着一人,妖王看清那人面目,脱口道:“寒竹,你还好吧?”

那名被押着之人正是寒竹,他前几日率领一万妖族精兵围攻秋水门,却不料遭到商离行布下法阵擒拿,不但不能攻下秋水门,反倒受制于人,成为秋水门阶下囚。

寒竹神色委顿,见了竞枫在此,自知大势已去,有气无力叫了一声:“王……”

妖王竞枫怒道:“奸诈的人族修士!

本王的一万大军在哪?!”

商离行道:“已悉数经由其他路途,回了西涯山。”

“这一万人也没了?”

妖王竞枫惶然失声,见寒竹仍被散修们紧紧挟持着,不由生出妖王威严,严声喝道:“放了他!”

商离行缓缓摇头:“要我放了他也行,拿一人下落来换。”

妖王道:“谁的下落?”

商离行道:“那名被你带往西涯山的少年。”

妖王竞枫眉峰蹙动,拂动衣袖道:“什么少年,本王不知你在说些什么!”

那日将雪山上那名少年带回西涯山,借他假扮大妖王得以向族中长老出兵之事,唯有寒竹几人知晓,眼下跟随身边的三百小将俱是不明内情之人,妖王竞枫自然不可能当场承认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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