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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那刘居士被皇上下旨斩了?”
梅子见我说话,看向我,见我闭着眼,又看向了孙思邈,有些不好意思。
那刘居士是刘昶的儿子,因为刘昶与杨坚有些交情,因此看在刘昶的面子上给了他东宫子千牛备身的官职。
他因为出身贵胄,是个贵郎君,喜好面子,常常仗义相助,不尊法度,屡次犯罪。
但是也因此交了不少公卿大臣的子弟。
一群纨绔,一天到晚的闹事,要不是因为他父亲罩着,便早就处置他了。
可正是因为如此,刘居士屡次逃脱,使得他更加任性妄为,骄横放纵。
听闻,他喜好将与他交情不深的宫卿大臣子弟中身材高大健壮者偷偷抓起来,拖到自己府上,然后用车轮套在他们的脖子上,再用棍棒一通乱打,等到那人差不多被打死了还不向他屈服求饶的时候,他才会称他们为壮士,与他们相较。
如此,被打死的也不在少数。
他们一群纨绔约莫三百人左右,于街上斗殴,掠夺财务,为非作歹,甚至连被欺负的宫卿命妇们都不敢跟他们计较。
后来刘昶因为西河公主的事情受牵连而下狱被杀,刘居士的恶性才被揭露。
因此杨坚下旨,将刘居士斩首,而受牵连和连坐的公卿大臣子弟数不胜数。
梅子看了看孙思邈,道
“是的,其同党也都下狱,案子算是结了。”
“结了?”
我微微蹙眉,想着前两天,杨素还去杨坚那处请旨,让杨勇去清查刘居士同党。
怎的今日就结了?
梅子到,
“是啊,本就已经结了,可是不知为何,左仆射偏就请了旨,让太子去清查刘居士余党。
因此,太子接到诏书之后大怒,斥责左仆射说什么:刘居士党尽伏法,你让我去哪里清查追究呢?你作为左仆射,委寄不轻,你自己去查,关我何事?!
又抱怨说什么以前出了大事,就那我的性命做赌注,要是死,也是我先被杀。
如今父皇做了天子,可是却全然不记得我的功劳,我还不如几个小郎,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主,实在是太痛苦了。
左仆射将这些告诉皇上,皇上大怒。
这两日都在宫里发脾气呢。”
原来如此……
我冷笑……
别的都伤不了他,这夺权抢功的事情,他却尤甚在意。
“皇上都说了什么?”
我睁开眼,冷冷的问。
“皇上说……”
“娘娘,”
梅子才开口,孙思邈道,
“臣已诊断完毕,请旨告退。”
言毕,他也不等我回复,便拿起药箱,转身离去。
如此轻慢……
“站住。”
我声音冷冽,抬起头,冷声唤道
“本宫这里,可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
孙思邈淡然一笑,丝毫不惧怕,而是转过头,道
“娘娘之病,草民无法医治。”
我并不意外,嗤鼻一笑,道
“果然是无用。”
于是,我也没什么跟他好说的,可是……
我的病,我不想让杨坚知道。
他虽然年轻,但命却只能止于此了。
我指着他,幽幽道,
“本宫命不久矣,这本宫知晓。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离死也不远了。”
孙思邈笑的淡然,点点头,道
“草民知晓。”
“哦?”
他竟是知道,还如此淡定。
这倒是令我意外,我瞬间来了兴趣,问道
“那你不怕么?”
孙思邈道
“草民之所以愿意来,只是因为草民对这位梅夫人所描述的娘娘的症状甚有兴趣。
如今草民已知晓,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草民已满足。”
我眯起眼睛,如此淡然,痴迷于医道,竟是让我有了点兴趣,
“哦?那可否与本宫说说,本宫的病症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思邈摇摇头,道
“医,乃望闻问切,乃修身养性。
可是今见娘娘,无养性之心,所以不可医。”
我挑了挑眉毛,道
“你是说,本宫功于心计,心思过重,手段很辣,所以你不愿意医治本宫?”
孙思邈嘴角勾笑,道
“臣不关心娘娘是否手段狠毒,只是心思过重,倒是真的。”
我见他如此实诚,别过头轻笑,道
“若是本宫遵循医嘱,可否能医?”
孙思邈看着我,片刻,神色郑重道
“夫人已病重,若是遵循草民医嘱,草民可保夫人半年无虞。”
“什么?半年?!”
梅子震惊无比,看向了我。
而我则是神色一冷,竟是也有了些许慌张。
只有……只有半年了?
不行,半年一定来不及。
“可是,前年御医还说,夫人三五年内无虞的!”
梅子拉住孙思邈,道。
孙思邈挣脱开,道
“若是不信草民,夫人去寻御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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