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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将梅子找回来了?”
杨坚未曾抬头,一边低头批阅奏章,一边道。
“怎的?你不想她回到妾身身边?”
我挑着眉毛,冷冷的问。
杨坚笔头顿了顿,继续写着,道
“不关朕的事。”
我嘴角带着冷意,高傲的抬起头,问道
“左仆射的事,可是关你的事?”
左仆射三字好似有魔力一般,杨坚一听,笔头停滞,抬起了头,
“昭玄怎么了?”
我斜着眼睛,冷冷一笑,道
“可曾记得,妾身曾替高熲情愿,让你帮他续弦?”
杨坚放下笔,道
“是。”
我别过头,藏下眼里对高熲背叛的愤怒,道
“今日妾身在永福坊,他的别院里发现了他竟然私藏了一名小情人。
哦,就跟那尉迟贱人一样。”
杨坚一听我如此说,眉头蹙紧,眼里寒光乍现。
一旁的陈零露一听,立刻低下头,将脸深深的埋下,躲避我的挑衅目光。
我眼角的余光,看到陈零露的反应,嘴角带着冷笑,继续道
“更有趣的是,就在一月前,那武氏给他生了个儿子。
可惜,我们堂堂左仆射,跑到辽西去打了个败仗,孩子出生也没看到。”
杨坚见我如此说,方才略带愠怒的脸上猛地迸发出了渗人的笑意,道
“这是喜事。”
我眼睛一眯,挑衅的说道
“喜事?呵呵,这是喜事吗?这是欺君。”
我直起身子,高昂着头,冷然的看着坐在正座上的杨坚和一旁低垂头颅的陈零露,
“你我好心为其妻娶,他却心存爱妾,面欺圣上。
今其诈已见,你还如何相信他!
他此事可以骗你,其他的事情不能骗你吗?”
杨坚没有说话,可是阴郁的眸子告诉我,他对于高熲,怕是早就不信任了。
是啊,当时他如此急于出兵,高熲都一味反对。
可是我一提,高熲方才挣扎片刻,便就同意了出兵,还愿亲自带兵。
以杨坚的多疑,和对我的不信任,他怎会对高熲放心?
“太子的事,他说的有几句是真的?若是他所言为真,你我怎会看到太子在东宫荒淫至斯?”
我上前一步,声音暗哑,却极具挑衅,
“还有这次出兵辽西,他起初便就不想去,是你强遣之。
如此他定然心生怨恨,我就知道他定无功矣。
这不是欺君么?你别忘了,他那个好友鱼庆则,也是一路货色。
心中不满,便各种想方设法懈怠。
今次是劳民伤财,又害将士白白丧生,这你也不罚?”
杨坚斜眼盯着我,我看到了他眼里的防备和不信任,我继续道
“前两日,我接到益钱的信。
信上说的清清楚楚。
这次出征,益钱是主帅,可是他高熲却把持军政,益钱的建议,他通通不采纳。
便就让他天天呆在营帐里,连出都不能出。
如今还未回京,益钱惧怕若是高熲不快,会杀了他也不一定。
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儿子?”
杨坚一听,神色骤冷,他紧抿着唇,狠狠的问我道
“益钱真是如此说的?”
我没多说,而是从怀中取出杨谅的信,递给他道
“我言尽于此,该怎么办,你自己定夺。”
杨坚紧紧的盯着我,他似是想探寻我真正的心思,我不再多言,扬声道
“梅子。”
梅子闻声进殿扶住我,我道
“回宫。”
“是。”
梅子领旨,随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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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的消息被压下,高熲并不知发生了何事。
而等其回京,杨谅便跑到甘露殿哭诉。
我安慰他后,便让杨素带着他去两仪殿找杨坚告状。
听杨素说,杨坚面色阴沉,看到小儿子哭的伤心,竟是怒火骤起,也不管高熲有多大的功劳,便下旨将高熲软禁。
可是如此,据《开皇律》还不至于定他的死罪。
可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王世积此人乃开府仪同三司,随杨英灭陈,大败陈将纪填,因此进位上开府,任凉州总管,拜上柱国。
可是王世积此人有一缺点,便是嗜酒如命,很少参与政事。
只是因为高熲庇佑,才未被责罚。
可是这时,偏不巧的,他回京后因为大败,沮丧不已,日日宿醉。
而他的亲信皇甫孝谐犯罪,去寻王世积庇护。
可惜那日王世积大醉,以为皇甫孝谐阻了他建功立业,于是不仅不收留他,还把他打了一顿。
皇甫孝谐因此怀恨在心,其被发配贵州,临行前检举王世积曾令道士看相,道人说他可以当皇帝。
对他的妻子说,她可以为皇后。
道士知晓他乃凉州总管,于是道“河西乃天下精兵处,可以图大事也。”
杨坚看到奏报,当即下令征王世积立刻入朝,严审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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