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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晋王府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
正是太阳毒的时候,杨英和萧安歌站在烈日之下,恭敬的等着我们的御辇。
我和杨坚在阿五柳述的服侍下下车,杨英和萧安歌见状,很是欢喜,立刻上前行礼问安。
杨坚让他们平身,杨英立刻起身走到杨坚身边陪伴,而萧安歌则是走到我身边想服侍我。
可是阿五站在我身边,丝毫没有给萧安歌让路的意思。
我看了阿五一眼,她不仅没有后退,而是顺势上前一步,扶住了我,道
“母后,儿臣服侍您。”
萧安歌很是尴尬,却仍是保持着淡然的微笑,退到阿五身后。
阿五不给萧安歌任何好脸色,昂着头挽着我。
她的眼睛微微侧过,似是看着什么人。
我隐隐寻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好似看到了一束摄人的彻骨杀气,却又好似是幻觉。
我回过神,看到杨英跟在杨坚身后,进退有度,风度卓然。
我心里顿时一股异样,有些个不安。
然而阿五也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拉着我进了晋王府。
或许本来也没什么,但是我们方才从□□过来,相较之下,晋王府邸简直犹如市井百姓。
金器玉器不知所踪,就连堂上的垂帘也是最便宜的素锦。
我不由得侧过头,看向跟在身后的萧安歌。
衣服倒是不错,可是仔细一瞧,竟是麻布的,而她的头上,除了一幅温润纯净的玉簪之外,也就是配了一幅银色华胜,便不再有其他。
然而平日里,萧安歌进宫之时,好似也没有如此的朴素,我不由得有些疑惑,心里也存了些警惕。
我随口问道
“安歌今日也是朴素了些啊。”
萧安歌听罢,上前两步,道
“今日父皇母后来的匆忙,未来得及装饰,因此怠慢,请父皇母后赎罪。”
“朕看起来挺好,不必自责。”
一旁的杨坚面色柔和,不慎介意。
我们在府上走着,除了看到些清扫的婢女,倒是没看到什么伶优。
二人迎我们入大堂,服侍我们到了上座。
“父皇母后,今日匆忙,未来得及准备,只得备了些许小菜,请父皇母后享用。”
杨英似是些许愧疚,恭敬道。
“无妨,朕也不是很饿,不必破费。
只是你母后身子弱些,不知你处可是有些补汤?”
杨坚问。
“不必,仁寿宫修养半载,如今已经好多了,哪用得着孩子破费?”
我道。
“母后,儿臣处没有宫中的山珍海味。
但是儿臣家乡善煲汤,只用牛骨、羊骨和柴鸡便可熬制高汤进补。
今日正巧儿臣亲自下厨,如今汤以成,请父皇母后享用。”
萧安歌道。
“哦?你有心了。
如此,我们不妨尝尝?”
我心中温暖,笑着看向杨坚。
他点点头,只见萧安歌起身,招呼婢女将高汤端上来,她亲自为我们斟汤,亲自端到了我们的几案上。
我端起汤,小啄一口,高汤浓郁,味道醇香,想必是费了心思的。
杨坚也饮了一口,些许惊讶,萧安歌竟是有此手艺。
我满意的放下汤匙,道
“阿摩,你可是有福,竟是有如此贤惠的内子。
日日帮你煲汤,也可满足了。”
“谢母后,”
杨英起身行礼道,
“儿臣很是感念,儿臣有此福气,得妻如此,儿臣已无所求。”
萧安歌跟在杨英身后行礼,一幅甜蜜的小女儿面孔,抬头些许羞涩的看了杨英一眼。
“这夫妻二人感情是真的好啊。”
我感叹道。
“纵观天下,父皇母后之感情甚笃,乃当世之楷模。
儿臣指望能有父皇母后这般纯至感情便可。”
杨英道。
杨坚没说话,却是眼光深邃的看着杨英,片刻,让他们起身。
众人用餐,杨坚随口问道,
“二郎,看你这府邸朴素。
朕以为,你月入千担,却是不会如此啊。”
“回父皇,儿臣和安歌商量着,将封地之农夫杂税免去,让其自给自足。
前两年或是大旱,或是大水,农人辛苦,因此便决议不再征收杂税。”
杨英道。
“哦?为何没听你说过?”
我问。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又是在儿臣自己的封地,便就没有上奏。”
杨英道。
“嗯……如此甚好。
若是举国终有一日能废去农民杂税,那才是□□上国之风度。”
杨坚道,
“那你以为,如今天下,还应做何事?”
“回父皇,儿臣以为,虽然如今天下大定,国库充盈。
而隐患依旧在。
其一,南方陈地虽是归顺,然而人心浮动,急需安抚。
而大兴城远在西陲,鞭长莫及。
因此儿臣以为,应兴修东都。
东都洛阳地处中原,而如今东北高句丽不稳,可兴修水渠联通洛阳与涿郡。
而当年儿臣于江南之时,曾游历江都,江都之繁盛,尤甚与大兴城。
如今永通渠贯通洛阳至长江,儿臣以为应加修至余杭,联通南北,以此加强对于南陈之控制。
其二,兴修水利通路,加强商贾贸易,从而振兴经济,文化,使得南北加速融合。
其三,开发西域,引西域商贾进入中原,加强□□势力之辐射。
儿臣以为,以我朝之强盛,定能引万国来朝,那时,父皇才真是天下之共主。”
杨英洋洋洒洒,一口气将自己心中蓝图尽显。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有些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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