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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公主明日就离开大兴了?”

房间里,响起司马令姬稚嫩的声音。

“是啊,明日就走。”

阿五的声音倍感落寞,

“小司马,其实我不甘心。”

“公主为何如此啊?”

司马令姬问道。

“我本是想给二兄一个教训,没想到把自己搭进去了,”

阿五道

“本想着,父皇一定会救我,却没想到……父皇也不理我……”

阿五的声音里有些哽咽,不由得声音越发的轻。

“公主这便是不懂了,”

司马令姬道,

“公主身在皇家,必是要懂得皇家的规矩才是。”

“皇家又怎么样,再怎么说,他们都是我的父母,这是改变不了的。”

阿五道。

“皇家与我等平民最大的不同,便就是这个’皇’字。

所有的事情,牵扯到权利,便就无法那么单纯。”

司马令姬道,

“就好比,公主的婚姻,从来都不是皇家的家事,是国事。”

“你也曾经是皇后,那你的婚事呢,也是国事?”

阿五问。

“回公主,贫尼如今是庶民,本不该谈论国事,方才所言一两句,已经是僭越了。”

“这有什么,本宫是公主,这里本宫最大,让你说你就说。”

阿五道。

“……是……”

司马令姬听阿五如此说,想了半晌,才缓缓道

“公主说皇家的感情,倒是让贫尼想起一事。

之前在周室皇宫,贫尼印象里,武帝总是拿着一方白色的绢帕。

时不时他会拿出来看,会闻,会轻吻。

就算弥留之际,他常年咳血,宁愿绢帕染血,也不愿那绢帕离人半步。”

“为什么呢?”

阿五问。

“贫尼也是不解,曾问母后。

母后言,那乃是武帝心念之人的物什。

无人敢在他面前言及那人,更无人敢将那物拿走。”

司马令姬道。

“心念?”

阿五问,

“是他喜欢的人吗?”

“不知道……武帝也从未提及过此人。”

司马领姬的声音轻了些,带着些许的困惑,道

“那时贫尼不懂,想着既是喜欢,为什么不接进宫中呢?后来,纷繁诸事,贫尼才明白。

或许不是不想接,而是不能。”

“皇上贵为九五之尊,喜欢个什么人怎么就不能接进宫呢?”

阿五问。

“这便是帝王家,”

司马令姬道

“贫尼不知那女子是何人,但是想必是不可得。

皇上可以拥有天下女子,却不可有真心以待之人。

就像贫尼一般,贫尼也不明为何宇文阐一定要娶我。

可如今身在这幽寺,远离红尘,才算明白。

原来只有娶了我,才能得到大臣的支持。

贫尼以为,帝王家的情分,多为利。

为利往,亲情、友情、爱情皆可利用,也可互为牵制,这本就是身为帝王家不可避免的宿命。

有朝一日利益不再,情分便也就没了。”

“你说这可是不对的,我父皇母后的情分,天下人都知道。

他们也是帝后,可是他们就能如此恩爱。”

阿五道。

“如今的帝后,亘古罕见。

有史以来,这是第一遭,贫尼着实艳羡。”

司马令姬道,

“所以啊!

你说的不一定,”

阿五有些兴奋和自豪,却是不知为何,说着说着仿佛没了什么底气。

“反正我知道,我父皇母后始终是关心我的。”

阿五轻咳了一声,笃定地说道。

“公主有这样的信念便好,”

司马令姬道

“帝后也有自己的无奈,但是公主要相信,他们一直都是爱你的。”

“……”

阿五半晌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道

“小司马……我以前确实挺讨厌你的,想着你那么小一点点,却要让我和我母后给你下跪,心里就不高兴。

可是如今想来,你也是挺可怜的。

我只是要去岐州便就伤心不已,你爹逃往南陈,你被困在这间破庙里……你心里肯定很难受吧……”

司马令姬微微一笑,道

“贫尼不难过,这些年贫尼读书,才发现自古皇朝末年,皇室命运皆是凄惨,如贫尼这般,已经是帝后仁善。

贫尼时刻怀有感恩之心,便不觉得凄苦。”

“小司马……”

阿五拉住司马令姬的手,眼里多了些少有的触动,她道

“我马上要走了,不能来看你了。

不过你放心,我寻了机会,一定替你向母后求情。”

“多谢公主,一路平安。”

司马令姬道。

我静静的听完了她们的对话,我再一次震惊于往昔的宇文邕,还有那个虽然依旧年幼,却好似已经看破红尘的司马令姬。

厢房被打开,阿五偷偷抹了滴眼泪走了出来。

她看到我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先是一惊,立刻行礼道

“求母后恕罪。”

我转眼看到房内的司马令姬也走了出来,我拉起阿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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