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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方才之事,”
我道
“你如此做,会否有些太决绝了?”
“你是说张子讥?”
杨坚问道。
“是啊,”
我担忧的说道
“他毕竟来投诚,若是不接受打发走了便是,你如此激烈手段,若是让其他陈朝臣子看到,还会否有人愿意投降呢?”
杨坚锤了锤自己的腰,道
“该降的依旧会降,不愿降之人,无论何种手段,都不会降。
朕如此做,有两个原因。
其一,便是告诉陈朝官员,朕不削于收纳投机取巧之人。
若有真本事,可战场上见真章。
否则,朕也不屑于他们入朝为官。”
杨坚所说有理,我道
“你的意思是,正是因为你如此对待叛臣,那些陈朝真正有识之士才会高看你一眼?”
杨坚点点头,我不由得笑道
“倒还真是,如此反倒是一个收买人心的好办法。
那些趋炎附势之人,本也不是朝廷所追求的,真正的人才,绝不会如此轻易就来到我们身边。”
杨坚拉起我的手,道
“其二,地伐一句话说的对,‘攘夷必先安内’,朕若是不铁腕清洗,那些人便会前赴后继。
如此做,也是给国内之人一个警醒,只要朕在一日,就绝不手软。”
他眸子里透着凶狠的光,然而语气却仍是无比的淡然和平静。
我实在是想不通,他如何能把杀人,说的如此云淡风轻。
“阿延……我一直担心,那些旧臣权贵会对我们不利,”
我蹙眉道,
“我担心,今日之举,会打草惊蛇。”
杨坚的眼睛冒出了犀利的光,他面色冷淡下来,揉了揉眉心,道
“算是给他们一个警告。
如今不是清洗他们的时候,只要他们能老实,朕不会刻意为难他们。”
“那要等到何时啊?”
我问。
杨坚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天边的太阳。
晌午的阳光正浓,晒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我叹了口气,看来,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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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杨坚下诏:
朕君临四海,慈爱为心。
加以起自布衣,入升皇极,公卿之内,非亲则友,位虽差等,情皆旧人。
护短全长,恒思覆育,每殷勤戒约,言无不尽。
天之历数,定于杳冥,岂虑苞藏之心,能为国家之害?欲使其长守富贵,不触刑书故也。
上柱国、郕国公梁士彦,上柱国、巳国公宇文忻,柱国、舒国公刘昉等,朕受命之初,并展勤力,酬勋报效,荣高禄重。
待之既厚,爱之实隆,朝夕宴言,备知朕意。
但心如溪壑,志等豺狼,不荷朝恩,忽谋逆乱。
士彦爰始幼来,恒自诬罔,称有相者,云其应箓,年过六十,必据九五。
初平尉迥,暂临相州,已有反心,彰于行路。
朕即遣人代之,不声其罪。
入京之后,逆意转深。
忻、昉之徒,言相扶助。
士彦许率僮仆,克期不远,欲于蒲州起事,即断河桥,捉黎阳之关,塞河阳之路,劫调布以为牟甲,募盗贼而为战士,就食之人,亦云易集。
轻忽朝廷,嗤笑官人,自谓一朝奋发,无人当者。
其第二子刚,每常苦谏,第三子叔谐,固深劝奖。
朕既闻知,犹恐枉滥,乃授晋部之任,欲验蒲州之情。
士彦得以欣然,云是天赞,忻及昉等,皆贺时来。
忻往定邺城,自矜不已,位极人臣,犹恨赏薄。
云我欲反,何虑不成。
怒色忿言,所在流布。
朕深念其功,不计其礼,任以武侯,授以领军,寄之爪牙,委之心腹。
忻密为异计,树党宫闱,多奏亲友,入参宿卫。
朕推心待物,言刻依许。
为而弗止,心迹渐彰,仍解禁兵,令其改悔。
而志规不逞,愈结于怀,乃与士彦情意偏厚,要请神明,誓不负约。
俱营贼逆,逢则交谋,委彦河东,自许关右,蒲津之事,即望从征,两军结东西之旅,一举合连横之势,然后北破晋阳,还图宗社。
昉入佐相府,便为非法,三度事发,二度其妇自论。
常云姓是“卯金刀”
,名是“一万日”
,刘氏应王,为万日天子。
朕训之导之,示其利害,每加宽宥,望其修改。
口请自新,志存如旧,亦与士彦情好深重,逆节奸心,尽探肝鬲。
尝共士彦论太白所犯,问东井之间,思秦地之乱,访轩辕之里,愿宫掖之灾。
唯待蒲坂事兴,欲在关内应接。
残贼之策,千端万绪。
惟忻及昉,名位并高,宁肯北面曲躬,臣于士彦,乃是各怀不逊,图成乱阶,一得扰攘之基,方逞吞并之事。
人之奸诈,一至于此!
虽国有常刑,罪在不赦,朕载思草创,咸著厥诚,情用愍然,未忍极法。
士彦、忻、昉,身为谋首,叔谐赞成父意,义实难容,并已处尽。
士彦、忻、昉兄弟叔侄,特恕其命,有官者除名。
士彦小男女、忻母妻女及小男并放。
士彦、叔谐妻妾及资财田宅,忻、昉妻妾及资财田宅,悉没官。
士彦、昉儿年十五以上远配。
上仪同薛摩儿,是士彦交旧,上柱国府户曹参军事裴石达,是士彦府僚,反状逆心,巨细皆委。
薛摩儿闻语,仍相应和,俱不申陈,宜从大辟。
问即承引,颇是恕心,可除名免死。
朕握图当箓,六载于斯,政事徒勤,淳化未洽,兴言轸念,良深叹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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